“凭什么枉责我们?!死得是我们,凭什么让我们消散!”
大夫人怨魂愈发嘲讽:
“哼,你们男子,没一个好东西!”
“你说什么?!”
老爷怨魂怒声斥道,
大夫人怨魂大声冷斥:
“我说的有何不对?三妻四妾,谋财害命!皆是你们男子所为!落得满门抄斩,那是你话该!”
四夫人怨魂紧接喝斥反驳:
“你又是何好人?!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用死!若不是你执拗!我们又怎会困此地百年!乐莺还这么小,也因你枉死!”
几道怨魂再度争执不休,互相埋怨,
凌仪听得似懂非懂,疑惑的小声询问凌寂辞:
“师尊,谋财害命我知道,但,三妻四妾是何意思?”
凌寂辞望着懵懂单纯的凌仪,温声解释:
“世间良缘本讲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有些男子都会迎娶多位妻妾,共居一室,便如他这般”
凌仪顺着凌寂拜目光望向老爷怨魂,直白感慨:
“那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夫人骤然大笑,叽讽道:
“哈哈哈哈!你听到了吗?!就连身为男子的少年,都承认你们行事不堪!”
凌仪一脸迷茫,偏头询问:
“她,为什么说我?”
凌寂辞无奈抚了抚他的发顶,解释道:
“因为,你亦是男子”
凌仪本就不通世间男女规矩,一时间更是懵懂,凌寂辞顺了顺他发顶,不再多言,抬眼看向仍在争吵的五道怨魂,
他也不再多言废话,运转灵力,双手掐决结印,怨魂上空顿时浮现一座巨大的轮回净化法盘,灵光流转,神圣肃穆。
他单手变换印决,无数金线瞬间自法盘破空而出,径直缠上五道躁动的怨魂,怨魂顿时惊慌怒吼:
“这是什么?!”
“放开我!”
“娘亲,我怕”
凌寂辞不理会他们,运转灵力,以法盘之力将其镇压、净化,大夫人怨魂挣着金线,跪在地上望着凌寂辞和凌仪,恳切哀求:
“你们,你们可否帮我寻个人?”
半刻钟后,铺天盖地的怨气已然慢慢消散,满门亡魂执念尽散已入轮回,
凌寂辞收好密室内凝成的怨丹,带着凌仪转身走出密室。
外面那名故作随意打量,实则等候已久的清韵宗弟子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道:
“晚辈见过二位前辈,……前辈,可是处理妥当?”
凌寂辞半点眼神也未落去,冷淡疏离:
“你看不出?”
清韵宗弟子连忙躬身陪笑:
“是晚辈愚钝,……,不知二位前辈尊号……”
凌寂辞冷眼看他一眼,清韵宗吓得一怔,赶忙禁声低头,不再多言,凌寂辞冷淡道:
“余下的,你们清韵宗自己处理”
说完,便带着凌仪转身离去,走出正厅,凌仪轻声询问:
“师尊,为何这怨魂,不主动伤人,反而自顾自的争论不休?”
凌寂辞步履缓慢,温声解释缘由:
“他们被困百年,执念从不是杀戮害人,只是想心中郁结不甘,执着分辨对错,宣泄委屈,这般困于过往,着实愚钝”
凌寂辞抬手解开禁制,走出宅院,刚迈出,一股凶烈的魔气便自远处一户人家直冲天际,凌寂辞眉心微蹙。
片刻后,二人便和道长师徒赶到魔气源地,正是镇上办白事那家,刚到门口,
便见宅内一众带孝的人惊慌失措地向外逃去,满脸惊惧,道长拦下一人,沉声问道:
“发生何事了?为何这般慌乱奔逃?”
那人浑身发颤,惊恐失声:
“诈、诈尸了!祠堂里的尸首,突然动起来了,见人就攻”
片刻后,几人赶到祠堂,果见一具被魔气附体的死尸,化作怨尸,双目赤红,凶神恶煞地肆意攻击旁人,被掀翻的棺材板底下还压着一被砸晕的人,
怨尸见到几人闯入,当即嘶吼一声张牙舞爪着扑咬过来,
道长见状,正要取出法器上前镇压,
便只见凌仪身形一动,抬手挥出一道剑光,径直打散怨尸被附身的魔气,怨尸失去支撑,瞬间直挺挺地倒地,再无动静,
凌寂辞未曾多看一眼,带着凌仪转身离去,将后续善后之事,留给道长与镇上之人自行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