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晚上我们约了火锅，庆祝出成绩，一起去吗？也想给师兄送个行。”实验室的小学妹凑到方玢弥身边，满脸堆笑地邀请。

一项长达三年的实验终于有了个喜人的结果，基本全程跟测的方玢弥无疑是大功臣，换作平日他会答应邀请，今天却不行。

站在衣柜前，方玢弥闻言一笑，朝其他人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

所有人都露出失望表情，作为代表的小学妹试图多努力一下：“但师兄明天开始就不来学校了，我们都想今天最后聚一聚，老板说开完会也参加。”

“但今天真的不行。谢谢大家，抱歉。”方玢弥穿上黑色西服外套，把自己的实验室白大褂挂在手臂，关上清空了的衣柜，不再拔走的钥匙摇晃，“祝大家事事顺利，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在学术会碰面。”

其他人围拢到他身边，七嘴八舌仍要挽留，忽然齐齐噤声，看向实验室门口——

白衬衣白西裤打扮的一名青年，单手插袋斜倚门框，外套甩在肩膀，颈后微长的头发松松扎起，面目英俊冷漠，默默望着方玢弥。

全实验室都认识，暗地里称他师嫂——物理学院的名人林骄瑭，方玢弥的男朋友。

方玢弥与他对上视线，抬脚往外走：“大家再见了。”

林骄瑭站直身体，在方玢弥走到身边时低声问：“没落东西？”

方玢弥摇头：“没有。”

林骄瑭向室内礼貌颔首示意，揽过方玢弥的背，在众人目送下一道离开。

走出实验楼，林骄瑭的车就停在楼前。方玢弥难得显露压抑不住的兴奋，三两步跳下阶梯，拉开副驾驶门坐进车，把白大褂往车后座一扔，朝林骄瑭招手。

林骄瑭坐进驾驶座，伸手握住方玢弥脖颈，拉近接了个短暂的吻，踩离合器打方向盘。

自此与研究生生涯告别。

※

车停下，方玢弥对后视镜拨弄了下头发，又帮林骄瑭稍稍整理，拉开距离仔细端详：“完美。”

林骄瑭拿上证件袋：“走吧。”

行政楼门廊朱红横匾上“婚姻登记”四个金色大字，两人下车，抬头注视片刻，双双深呼吸，相视一笑同时伸手，牵牢了走进大门。

照片定格两人多么般配。

从标记那刻起……或许从相遇那刻起，这一天就注定会到来，然而真的拿着结婚证坐回车里，心脏仍在剧烈跳动。

方玢弥按着胸口，身体一歪倒在林骄瑭肩膀，抓过他的手腕摸脉搏，当摸到他和自己无异时不禁莞尔：“做了几年心理准备，还以为会很平静的。”

“我没这么以为过。”林骄瑭侧头瞧他，嗓音温柔带笑，“没有比和你结婚更重要的事，我光想象都紧张。”

方玢弥笑着用脑袋拱他，片刻后说：“我也一样。”

新婚夫夫渐渐平复下心情，出发去做下一件重要的事。

——但方玢弥并不知道要去哪儿。

他望着车窗外愈见荒凉的景色，好奇问：“还不告诉我？”

“不告诉。”林骄瑭递给他一副墨镜，“睡会儿。”

方玢弥接过戴上，从镜片后意味深长瞧他：“现在让我睡？”

林骄瑭很上道：“因为我晚上要对你图谋不轨。”

方玢弥哈哈笑，脑袋往后一靠，真的闭眼睡了。

※

车再次停下，周围阒无人声。

林骄瑭解开安全带，倾身亲了亲方玢弥的耳朵：“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