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至二年级,方玢弥和林骄瑭都定下了研修方向,代表他们正式忙碌了起来。好在对时间管理能力超群的两位来说,生活没有产生太大的变化。
林骄瑭甚至拿得出空闲每天换着花样制造三餐夜宵甜品零食饮料,力求不给方玢弥的胃装进其他人——包括素未谋面的食堂大厨——做的食物的机会。方玢弥把这种举动解读为理智压抑下无处发泄的独占欲,不过在他眼里林骄瑭干什么都是好的,既平静又满足地全盘接纳,没有丝毫被约束的不快。
包志垣曾经在屡次见到他课间咬手工小点心后评价“甜蜜的负担”。方玢弥对他用“负担”二字感到相当不愉快,“甜蜜的”也不能冲淡的不愉快。
听他表达这种不愉快的时候林骄瑭正出炉一盘布列塔尼酥饼,满室飘散香甜温馨。即便是一些琐碎的、一闪而过的心情,方玢弥现在也愿意常常说给他听,让林骄瑭既喜悦又享受,明白是他对自己越来越清晰不设防的依赖。
林骄瑭将烤盘搁在流理台上,脱掉隔热手套,取了一块吹凉喂进方玢弥嘴里:“可能在怪你不分给他。”
“好吃。”方玢弥“咔嚓”咬下半块,半块接在手里,“不分给他,你做的不分给他。”
林骄瑭好笑地刮他鼻子:“给他也可以,我再给你做。”
方玢弥却只是摇头:“不行,不是这个问题。我另外买点给他意思意思就是了。”林骄瑭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从不用他担心任何事,但无处发泄的独占欲依然会见缝插针地显山露水。
林骄瑭那么说只是希望他轻松些,从内心本意而言,他只愿做给方玢弥吃,便没再坚持:“新买的蜂蜜瓶口太大,没习惯好像倒多了,太甜吗?”
“不会,很香。”剩下半块叼在齿间,方玢弥伸臂搂住林骄瑭颈项,分食了个酥甜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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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家长常年不在国内,当方家的父母也出长差的时候,休息日两人就不回各家了,到他们自己的新房继续腻在一起。
过完年不久,谭识究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和谈知研按响了这房子的门铃。林骄瑭打开门放他们进屋,一边略带感叹地对方玢弥说:“原来他是真心爱烧烤的。”方玢弥和谈知研都笑了起来。
烧烤架已事先在后院摆好,林骄瑭帮他把食材都取出处理装盘,谭识究熟练地生火开始炙烤。其余三人围坐桌旁,谈知研时不时起身取走烤好的食物,顺便喂他几口。林骄瑭以前讨厌热闹,现在虽依然不喜,不过自从有了方玢弥长伴左右,他变得能从和朋友、亲人的聚会中感受到乐趣了。
谭识究一个人烤完了四人份的食物,终于坐下和他们举杯相碰。保温桌垫铺满了桌子,热气腾腾香味四溢,冬末初春本是凉意深重,但无风的正午阳光晒得人暖融融,配上烫热的烧烤和温苹果烧酒,更有恋人好友近在咫尺,多少寒冷都驱散无踪。
吃饱喝足移步室内,林骄瑭端来饮料和点心。谭识究忽然走到衣架边,摸了摸大衣内袋:“今天不光是来烧烤的,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一个尺寸不小的厚实红色烫金信封递到方玢弥和林骄瑭面前。两人对视一眼,方玢弥放下茶杯,郑重接过打开,果然是喜帖。
这二人比邻而居,从未出世就系上了解不开的红线,相识的时日和生命一样长,经历过幼稚玩伴、同窗求学,自少年时互通心意,岁月漫长已近二十年了。二十年里有挫折困苦、有温情蜜意,时至今日一体同心,再不会怀疑对方是否携手终老的人。
请帖上方玢弥和林骄瑭的名字并排列在了一起,两人抬头异口同声:“恭喜!”
谭识究的高兴更外露:“谢谢。你们到时候不用送礼金,人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