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按捺不住,在这个雷雨交加的深夜,顶着他哥哥的身份,爬上了这原本只属于沈戾的领地。
宴辞依然闭着眼睛。
他没有拆穿。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能疯狂到什么地步。
“沈戾”在床边站了很久。
似乎是在确认宴辞有没有睡熟,又似乎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狂喜。
终于,他小心翼翼地俯下身。
将一只手撑在宴辞的枕头边,另一只手极其贪恋地,轻轻地抚上了宴辞苍白的脸颊。
冰冷的指尖顺着宴辞的脸部轮廓,一路向下滑动,最终停留在宴辞的颈窝处。
然后,“沈戾”极其贪婪地、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宴辞的颈窝里。
他深深地吸着宴辞身上那股清冷的香气,浑身的肌肉都在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隐隐发抖。
他以为自己骗过了宴辞。
他以为,自己终于站在了哥哥的位置上,触碰到了哥哥最珍视的宝物。
就在沈渊沉浸在这种背德的狂喜中,准备不顾一切地吻上宴辞的嘴唇时。
一只完好、有力的右手,极其突然地,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宴辞没有推开他。
相反,他极其暧昧地、甚至带着几分纵容意味地,将手抚上了“沈戾”的后颈。
“沈总今天……”
宴辞缓缓睁开眼睛,直直地对上沈渊因为震惊而猛地放大的桃花眼。
宴辞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慵懒:
“处理得怎么样了?”
轰——!
这句话瞬间击穿了沈渊所有的理智!
他没有认出来!
他真的把我当成了哥哥!
沈渊的脑海里仿佛炸开了一团极其绚烂的烟花。那种“我终于取代哥哥”的念头,彻底淹没了他最后的一丝清明。
他看着宴辞那张近在咫尺的、甚至带着一丝纵容的脸,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疯狂。
他猛地抬起头,不顾一切地、极其用力地朝着宴辞的嘴唇狠狠吻了下去!
然而。
就在他的嘴唇距离宴辞只有最后一厘米的瞬间。
原本抚摸着他后颈的那只手,突然抽回,掐住了他的咽喉!
“砰!”
宴辞毫不留情地发力,将沈渊整个人极其粗暴地掀翻,死死地按在了床头的真皮靠背上!
“啪。”
房间的主灯被宴辞打开。
刺眼的白炽灯光下。
宴辞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神错愕的沈渊。
那张向来清冷禁欲的脸上,只有残忍的嘲弄。
“沈二少爷。”
他看着沈渊身上那件黑色大衣,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
“偷穿你哥的衣服,喷你哥的香水,半夜爬你哥的床。”
宴辞声音冷得仿佛能掉出冰碴子:
“怎么样,刺激吗?”
伪装被毫不留情地当面撕碎。
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极致落差,让沈渊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但他没有惊慌。
看着宴辞那张冷酷无情的脸,竟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刺激……当然刺激。”
沈渊艰难地喘息着。
既然已经被识破了,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
“既然嫂子认出来了……”沈渊盯着宴辞的嘴唇,眼神贪婪,“那我也就不装了。哥哥能对你做的,我今晚,全都要做一遍……”
就在沈渊猛地抬起手,准备不顾一切地反扑,强行压制宴辞时。
一阵极其刺耳的、防弹轮胎碾压积水的急刹车声,在主楼下方的大门外,极其突兀地响起!
沈戾。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