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简艺清。”
“年龄。”
“二十六岁。”
“职业。”
“自由职业画家。”
“事发当天你是否主动要求嫌疑人安排车辆并且自主进入车辆离开?”
简艺清低垂着眼,回答:“是。”
“你与嫌疑人的关系是?”
“见过几面,差一点成为朋友。”
陈队长突然轻笑了下,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听你的意思,如果不是他绑架你,你们就是朋友了?”
简艺清不置可否,陈队长收了笑继续询问:“你是否知道黄杨的绑架计划?”
简艺清摇摇头,陈队长突然微仰起下巴眼神犀利地盯着简艺清,“不知道?那你为什么突然离开艾顿?还坐着黄杨安排的车?”
“我要回家,但是楼下有媒体在,出租车没办法进入接我离开,所以拜托了黄杨帮我。”
“你跟夏焰是恋人关系,为什么不找夏焰而去找连朋友都不是的黄杨?”
简艺清顿了下,这问题他要怎么回答?他因为觉得夏焰为难,所以先离开让夏焰可以放心地做决定?那陈队长再问他做什么决定呢?他说什么?说分手决定吗?
这听起来太怪了,而且也太没说服力了。
可他也不能骗人,简艺清斟酌几番回道:“因为前几天我和夏焰的恋情曝光让夏焰在公司的处境变得不太好,我不想他被为难,所以想主动给他台阶,这样如果他要分手也好说一点。”
说完,简艺清看向陈队长,担心陈队长会不相信这套说辞。
哪知陈队长却露出了然的神色,点头道:“确实,你们两个男的是在一起看到最后是没有结果的,要闹分手也合理。”
简艺清面无表情:“陈队长,国家对性取向没有歧视,有没有结果是个人问题,跟性别无关。”
陈队长笑了下:“那我也跟你跑偏一下,你觉得为什么现在同性还不能领结婚证?”
“因为同性恋现在被定义为病,发展需要人口。”
简艺清简洁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这种问题讨论出来其实没什么意义,按照人类繁衍生息的规律,这个世界只有精子和卵子的结合才能孕育出孩子,而男人女人只是这两种东西的载体。
这两种东西甚至会释放雌性激素和雄性激素驱使着载体跟对方结合。如果最开始异性恋也被人类当作病症,那么孩子就是女性载体“晚期”的产物,“晚期”之后载体将患上新的“病症,从精神到□□都进入不可逆的发展中。
他的妈妈就是因为他这个产物而加快了不可逆的速度,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弥补妈妈的不可逆。
“你看的还挺开,那既然觉得自己有病为什么不去治疗?”陈队长摸着下巴,眼里的探究意味浓了些。
“咳咳……”年轻警员用力咳嗽了几声,陈队长看了眼手表,正色道:“刚才的问题以后我有机会再跟你探讨,你先回答跟案件相关的问题吧!”
简艺清淡淡地看着坐在他床前的两人没有说话。
如果他真的有病,那应该是精神病,因为他让他的灵魂主宰了□□,遵循了灵魂的指引。
“既然你刚才说是为了夏焰考虑想要回家,那你又为什么选择了黄杨帮助你,据我所知,他在犯下这场绑架案之前已经被初步确定为商业罪犯了,也就是说,黄杨就是导致夏焰处境困难的主要原因,而你,用着为他好的理由主动完成了黄杨的犯罪计划,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简艺清抿住唇,这些他在烂尾楼里听到了,他是真没想到黄杨居然是主谋,而他竟然主动凑上去给他当枪使!
“我当时不知情,我跟黄杨第一次见面是在别人的生日宴上,他帮过我几次,一直没有相互了解过。”
“不知情?夏焰没跟你说过?”
“他公司的事我不会主动参与。”
陈队长顺着简艺清的视线瞟了一眼放在被子上打着石膏的手臂,换了问题:“那我们来聊聊事发当天的事吧,报警的人是黄杨高价请来的人之一田华。
据我们了解,田华曾和你在同一个初中学校,你们也曾发生过矛盾,并且在当时闹的很大,事后你转学来了深市,而他被勒令退学,十几岁的年纪打过几年黑工也因盗窃坐过牢,你们是否有私人恩怨未解决?或者说你是否提前得知田华就是动手绑架你的人?报警电话是不是你让他打的?”
简艺清抬眼看向陈队长,却发现对方也正认真地看着他,电光火石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田华是怎么说的?他说这些都是他做的吗?”
陈队长脸色也沉了些:“对,他揽下了所有罪行,他声称他与你有旧怨,在机缘巧合下认识了黄杨,主动谋划了这一次的绑架案,黄杨只是他的帮手,提供车辆和帮他雇人,发现他的行为后还主动过来阻止,被你打断了手臂。”
简艺清身体一紧,有些急切道:“不是他!当天我和夏焰明确听到了黄杨的话,是他为了报复才雇佣了这些人绑架我,目的是为了把夏焰引过来,田华还帮了我,他绑我用的是粗绳子,而且是活结,所以我那天才这么容易就自己解开了绳子的!他还主动报了警,他不可能是主谋!”
“问题就出在这,我们调查出来其他六人自己或家人的账户都有大笔钱进账,而田华没有,他父母在他被退学那年去世了,他也没什么亲戚朋友往来的关系,从未回过家。如果他自己和从没来往过的亲戚都没收到钱,那钱去哪了?没有这个再加上他本人证词,无法确定他是被雇佣关系。”
简艺清蹙紧了眉,但他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只坚持道:“我与他也没有什么联系,转学后这是第一次见到他,他还帮了我,他不会是绑架我的主谋,而且他也不认识夏焰,绑架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夏焰,他不认识,就更不可能了。”
没等陈队长回答,简艺清又想起一件事:“黄杨那天还拿了刀,他想捅夏焰!”
“刀上面提取到了黄杨和其他七人的指纹,并且黄杨的被覆盖住了。”
“我的戒指和手机都不见了,不知道与这件事有没有关联?”
“戒指?……手机我们在案发现场找到了,已经损坏,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去警局拿。”
“多谢陈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