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锦儿一听说养了那么多年的牛羊,立刻激动了:“那地肯定肥沃,说不定种下去都不用施肥,而且收获后的番薯藤,喂牛喂羊都成。”
张晚兰笑着点点头,她亲自检查过了,地力没问题。只是沙土多,存不住水,不便种庄稼。
再一听说有山有池塘,王锦儿立刻将生完孩子后的捡菌子和钓鱼安排上了。
潘流沙想着着那个画面,心里开心得转圈圈。
等张简修扛着一袋花生回来,王锦儿更是喜得蹦起来搂住自己帅夫婿,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小火炒得香香的花生米,放进酸辣粉里,滋溜,想想都忍不住口水。
不是她馋,是她肚子里的崽超想吃!
张晚兰和潘流沙羞红了脸,背过身过抿唇笑。
晚宝睁着双懵懂的大眼睛,好奇的问:“不是美少女也能亲?”
王锦儿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亲晚宝的白嫩脸蛋时,是怎么忽悠她的,忙找补道:“夫妻之间也能亲。”
晚宝:“喔!”
饶是张简修脸皮厚比城墙,也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妻子,一手护着她的腰,一手放下花生,木着脸:“你怀孕了,别瞎蹦。”
一共才三十斤的花生,留着做种都不够,真吃不起。
见四嫂盯着花生一副垂涎欲滴又舍不得吃的模样,张晚兰好笑道:“家里人除了晚宝和静修,都尝过。四嫂让厨下煮一碗,就在这院子里吃。”
王锦儿缓缓扭头:“之前都是煮着吃的?没试过炒和油炸?”
张晚兰:“……这东西不容易得,也不多。”
自然是送来的人说煮着吃,厨下就煮了。
“那咱们今天就尝尝花生真正的吃法!”
张简修狐疑的看向她:“你对吃,还真是知之颇深……”
王锦儿猛地一惊,顿时发现自己露馅的地方多了去。只是张晚兰从未表露出异样的神情,她一直忽略了。
还是张家的氛围太好了,她每日里躺得太放松,随口就咕噜了不少不该说的话。
“二哥肯定是看了题目就会作文章;晚兰妹妹凡事一点就通,举一反三;晚宝甩同岁的孩子八条街。”王锦儿斜睨一眼张简修,鄙视道,“我们这些有特殊天赋的人,你不懂。”
张简修无言以对。
“晚兰妹妹以后会常出门,身边的丫鬟得学点打人的本事,你让金银珠宝教两张两素阿圆她们学些武艺。”
潘流沙眼眸一亮,眼巴巴看向王锦儿:“四嫂,我也想学武。”
若她学会了武艺,日后再遇到今日这样的事,她就可以挺身而出,保护晚兰姐姐和晚宝,不叫她们害怕。
王锦儿笑道:“欲速则不达,流沙你这身子先养到走一个时辰不喘气,再说强身的事。晚兰底子好,倒是可以练练。”
她也就是随口一说。晚兰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学的是琴棋书画,在女子娴静淑顺才是优秀的封建礼教下长大,能接受她的特立独行已经是难得了。
然而,张晚兰认真的点头:“日后劳烦四嫂严格指教,晚兰想像金银她们那样厉害。”
晚宝小胸脯一挺,乌黑的眼眸里满是兴奋:“还有晚宝,晚宝要超厉害!”
王锦儿眼睫微动,状似随意的问道:“可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京师这地儿对女子确实不安全,纨绔满大街,乞儿看人下菜碟。
晚宝立刻道:“流民拦路卖女儿!”
张晚兰神情平静:“……不是说好不提的么?祖母年纪大了,娘操心的事多,嫂嫂们有孕在身,不叫她们担心。”
晚宝眨巴眨巴眼睛,懵懵道:“没提呀,四嫂问的喔。”
晚宝心里,姐姐超聪明,四嫂很厉害。不能告诉娘亲和其她嫂嫂们的事,可以说给姐姐和四嫂知道。
王锦儿拧眉:“以后你们出去把金银珠宝带上。”
还得寻一批可靠的护卫才好。
这事张简修琢磨了一路。他毕竟有个锦衣卫的差事在身,不好随时充当妹妹们的护卫。
外头雇的肯定不行,他不放心。
他想到的法子是,让江陵老家从族人中选几个青壮来。
张居正下值刚到家,张简修就将今日路上的事情毫不隐瞒的说了:“族中青壮不少……。”
“护卫的事为父另有人选。”张居正打断他,“亲族的儿郎都读书行商,不好叫来京里当护卫。寻常族人,最好不要与咱家有太多牵连。”
两人都默契的没往让女儿/妹妹少出门的方向想。
这对父子虽然性格上大相径庭,平日里也是话不投机,但骨子里敢想敢做护短的内核一模一样。
“晚宝日后的终身大事,父亲可有打算?”难得和老父亲没有两句话就吵起来,张简修一鼓作气,“我是不同意晚宝日后嫁到别人家的,晚宝应该招赘。”
张简修紧紧盯着父亲的眼睛,若是父亲神情有何不对,或是有任何动作,他……他转身就跑。
都成亲了,还被老父亲揍,他张简修丢不起这个脸。
反正晚宝还小,这事儿还可以提很多次。提得多了,父亲多多少少会考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