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植醒了,赤脚踩在木地板上,长发垂在身后,他穿着珊瑚红色的丝绸里衣,食指上勾着那支琉璃花。
“阿惹公子?”
久闭的房门从里打开,前来打扫庭院的下人愣在原地,看清里边站个人,壮着胆子往前看了眼,
庭植垂着眼,听见有人喊,轻声嗯了句,算是回应。
“今是几日?”
“初九。”
庭植呵了声,嘴角带着嘲讽般勾了勾,他这才抬头,盯着那人,“寂寐在何处?”
“这,公子半月前离开,并未说明去了何处。”
庭植哦了声,似笑非笑地瞧着他,“那今日是什么日子?”
“今日?”那人被庭植这一笑晃了神,他猛地低头,想到什么又愣头愣脑地看向庭植,“今日是悬家主娶亲的日子。”
五月初九,悬雀结亲。
庭植转身,风起吹起耳边的几缕长发,缠着,舞着,绕到眉前又从鼻尖滑落,好似要勾勒他俊美的容颜,可男人不解风情地锁眉,眼底泛起燥郁。
“寂寐,我想回家。”
寂页霜抱着自己的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
脚步声愈发地近,下一秒一只大手倦柔地抚上她的侧脸,谷陌泰附身,指尖轻缓地贴过发丝,寂页霜依旧抱着自己,她没看身后的人,“我要回家了,小页。”
“为什么呢?”谷陌泰亲昵地从后环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鼻尖轻蹭,他贪婪地拼命地想要抓住她,“你不是说爱我吗?”
“我要回家了。”寂页霜说。
“我不爱你了。”短短不过一月,哪来的爱?寂页霜感到可笑,身后的男人怎么就不明白。
“回家?”谷陌泰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逼着人侧过脸,他轻描淡写地给她做了决定,“这里就是你的家。”
“谷陌泰,你疯了吗?”寂页霜皱起眉,她看不懂眼前的人,“那不是爱你听不懂吗?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是!”谷陌泰抓住寂页霜的手,被那句不是爱刺痛,他低头,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前,“我疯了,你救救我好不好?”
“不要。”寂页霜斩钉截铁地盯着他,用力地挣扎。
谷陌泰病态地笑着,他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小霜,你没选择。”
“谷陌泰!”寂页霜跳下床,光着脚站在他的眼前,不给他任何反应,抬手甩了一巴掌,“你凭什么干涉我的选择?”
谷陌泰一动不动地盯着寂页霜。一巴掌地力度算不上重,他甚至期待地等待寂页霜后面的动作。
这才是寂页霜,张扬明媚。
寂页霜只觉得恶心。
初八,今天是第七日。寂页霜重新坐回靠窗的床榻上,七日前,她最后一次给小页换纱布,“你的伤恢复的不错,沐浴的时候注意点。”
小页嗯了声。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要走了吗?”
寂页霜低头收拾着药箱,头也不抬地应了声,“是啊,我要回家啦。”
小页没吭声,直直盯着寂页霜手上的动作。
“你为什么要骗我?”
轻飘飘的一句,落入寂页霜耳里,她手上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转身,男人修长的双腿将她抵在桌前,谷陌泰瞥了眼她手上的动作,强横地按住,寂页霜手里的发簪掉在脚边。
“小页你这是…?”
“闭嘴。”谷陌泰说完毫不客气地拿起布条,严严实实地把寂页霜的双手缠上。
“抓人?”寂页霜还当是玩闹,语气催促着,“好小页,别闹了,我今天真要回去了。”
“回去?”谷陌泰冷着脸,“然后和他成亲?”
成亲?寂页霜眼神立马变了,语气瞬间变得警惕,“你没失忆?”
谷陌泰盯着寂页霜。
“你到底是谁?”
谷陌泰感到可笑,他看向寂页霜,
“我是谷陌泰。”
“小霜,你是真的把我忘了。”
寂页霜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谷陌泰,京城,能接触四大家,姓谷,原来是皇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