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是非对错很难说清。就好比现在，庭植瞧着眼前的小孩，光看模样挑不出半分不好来，

“阿惹！”

脆生生的一声喊，庭植回过神来嗯了声，下一秒小孩扯了扯他的衣服，“阿惹，我养了新的蛊，你要不要？”

“什么？”庭植有些意外，他仔细端详着眼前小孩的模样，还真是寂巫祈。

“寂见？”

听见阿惹叫自己，寂巫祈仰着头看他，像是在询问，庭植蹲下身，尽量与他平视，“什么蛊？”

“是药蛊！”寂巫祈很开心地说，他小心翼翼地扯开腰间挂着的那个锦袋，从里面掏出一个不大的白瓷瓶，“阿惹，这是丝蚣，比金疮药好使。”

庭植听他讲，垂眼看被放在自己掌心的白瓷瓶，他把手放在寂巫祈有些单薄的肩头，“特意送我的？”

“对啊，我答应阿惹了的，阿姐说做人要言而有信。”寂巫祈朝庭植咧嘴一笑，庭植却被这一笑弄得心绪飞乱，眼前的寂巫祈，不过两三岁的模样，纯真又美好。

他本就是这样。

猝不及防的花香钻进鼻尖，紧接着是一支浅蓝色的琉璃花，庭植有些惊讶地不知道怎么反应，他保持着先前的动作，手放在寂巫祈肩上没收回。

于是寂巫祈一只手拿着琉璃花，歪着头笑眯眯地瞧着惊讶的庭植。

“送我的？”庭植视线落在那抹浅蓝色上，转瞬即逝，他又不由自主地看着满脸笑意的寂巫祈。

“对啊。”寂巫祈很开心，他把花放在阿惹手里，只不过今天阿惹的反应很奇怪，寂巫祈随口地问，“琉璃花不好看吗？”

“好看。”庭植手里拿着那支花。

“寂页。”一道低低的男声从身后响起，寂巫祈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寂寐，果不其然，他转过身看见身形高挑的男人一脸平静地走来，

“哥！”寂巫祈几乎是跳着朝寂寐跑去，“寂寐”看着眼前眼睛亮亮的小孩，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去描述心情，倒不是别扭，很新奇的感觉。

“怎么自己跑来了？”

庭植瞥了“寂寐”一眼。

“想见你们就来了，”寂巫祈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如此直白而热忱，站在一旁的庭植沉默地看向手里的那只琉璃花。

“我阿姐呢？”眨眼的功夫，寂巫祈已经坐在软椅上，他晃着腿，有一句没一句地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过段时间。”

“过段时间是什么时间？”寂巫祈笑嘻嘻地看向“寂寐”。

“等你种出白色琉璃花，她就回来了。”

听到“寂寐”这样讲，寂巫祈瞬间变了脸色，苦哈哈地“啊”了一声，他仰着脑袋，惆怅地唉了声，“可我现在种不出白色琉璃花，”

“那就去种。”

寂巫祈瞬间坐正，他直愣愣地看向“寂寐”，半天没说话，庭植见状，还没来得及开口，听见砰的一声，寂巫祈从软椅上跳下来，一个不注意，软椅倒地，寂巫祈一边扶正一边冲庭植笑，像是让他别担心。

“哥，你可不要骗我，”寂巫祈盯着“寂寐”，“寂寐”不低头，寂巫祈只能仰着头讲话，“等我种出来，我一定要见到阿姐。”

“寂寐”低头看他，屁大点的孩子一脸认真样，可“寂寐”很认真地朝他点头，说：“我答应你。”

我答应你，你一定会见到阿姐。

人影落在窗边，两道交叠，显得格外亲昵自然。

寂巫祈摊开手，下巴微微朝庭植扬起，庭植看向他的掌心，浅蓝色的琉璃花。

“是真琉璃。”寂巫祈手里的，以一只琉璃花型的耳坠，花瓣托起，周边镶了一圈珊红细珠子，下面坠着几颗不大的松石。

庭植下意识地抬手要摸自己的耳垂，可寂巫祈要快他一步，手掌半拢着，另一只手上放着耳环，“师尊，给你带上好不好？”

“不带。”庭植一口回绝。

“这可不行，”寂巫祈很会拿捏现在的庭植，他眼神只是轻飘飘地落在庭植的耳垂上，很白，很薄的皮肤，有一个很小的孔。

“他没耳洞。”庭植曲起食指，两只勾起寂巫祈手里的耳环，有些想笑，“你有病吗？”

阿惹没有，但庭植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