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家家主没了下落,庭植瞥了眼庭束问他接下来的打算。庭束却看了眼站在庭植身后的寂巫祈,语气没什么起伏,“没打算,先把人找到再说。”
“不告知雀家?”
庭束哈了一声,嘴角上扬,语调有了起伏,“你还真信她那一套说辞?”
庭植皱眉,“什么意思?”
“他们夫妻二人关系一般,悬可若很少陪同雀厘回雀家。且不说悬可若陪她回去了,雀厘哭成那个样子,我都要怀疑她杀了悬可若。”
“关系一般?”庭植看向庭束,眼底闪过一丝惊愕,后面的话被他咽在肚里,他看到的剧情里,悬可若很爱他的妻女,关系怎会一般。
“你是今天才知道?”庭束见他这样问只觉得奇怪,说着瞥了眼寂巫祈,“你这徒弟头次听说都没什么反应。”
寂巫祈耸了耸肩,对此再无其他表示。
“带你徒弟回去吧,都拜入师门几日了,身上连把佩剑都没有。”庭束微微朝寂巫祈扬起下巴,“找个时间,挑把剑,修苍生道的,是个好苗子。”
寂巫祈道了声谢,却引来庭束一声笑。
回去的路上,看出庭植的心不在焉,寂巫祈便提了一嘴,庭植嘴上答了句,“给你挑哪把剑好。”
于是寂巫祈脚底一转,绕到庭植的身前,终究还是个十六七的孩子,笑嘻嘻地眨了眨眼,“师尊待我这般好,我给师尊养几个虫子玩?”
他这样说,庭植停住脚步,他掀了掀眼皮,抬手轻拍了拍寂巫祈的脸,下一秒还不等人反应过来,捏着他的下巴凑近,没收着力,寂巫祈疼得皱起眉,磕磕巴巴地挤出两个字来,“师…尊…”
寂巫祈生得好看,庭植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他半垂着眼,语气漠然中夹杂着不悦,“寂巫祈,我有没有说过,不许乱言。”
这也算乱言?寂巫祈点头,庭植啧了声,他也想好好教导,可寂巫祈不乖,他看得出这人那顽劣的心思,心情好了还能陪他演一出师徒情深,可偏偏这人不知好歹。
学不乖的狗崽子。
“师尊,再重一些。”寂巫祈突然笑了,眼尾上扬,有些疯狂又可笑,他抬手握住庭植的手腕,看得出他的心情不佳,也知道他或多或少的发泄。
寂巫祈不在意。
庭植盯着那双眼睛,松了手,“想死滚远点。”
“不想死是不是可以离师尊近一点?”寂巫祈笑着喘了口气,他紧紧盯着庭植看,好似要透过皮囊看那个灵魂。
庭植烦,不再搭理寂巫祈。如果现在的剧情,和他所看到的截然相反,那是否意味着,他一开始的选择,是错误的。
可壹伤最后依旧走向原本的结局。还有谷寺角。庭植吐了口气,目光透过窗子落在外面的寂巫祈身上。
手里拿着的,还是那根杏树枝。
“我要拯救的,会是你吗?”庭植也不确定,只是原剧情结束在寂巫祈死掉的那一刻。所以,他来到了这个世界。
天道九年,离这个时间点还有约一百年的时间。
窗外的寂巫祈有所感应,朝着庭植所在的方向晃了晃手臂,有模有样地比划了几招,庭植安静地看着。
很认真,也很努力,有在好好学。
这样的人,以后真的会成为人人畏惧的反派吗?寂巫祈顽劣,但不坏,庭植想到刚刚那一出,垂着眼看向自己的指尖。他脾气不好,无论在哪里,都是这样。
这样的人,真的能教导好他吗?庭植抬头,却碰上寂巫祈看过来的眼神,炙热而真诚,“师尊!”
庭植嗯了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寂巫祈身上的铃铛叮当响,落在风里,他朝庭植递来那只杏树枝,“师尊,教教我。”
“想学?叫声哥听听。”寂非靡撩起袖子,舀了一小捧水,慢条斯理地洗着手,他瞥了眼脚边的野鸡,朝那个风镜悬家的人笑了笑,“怎么,又不想学了?”
悬十集瞬间炸了毛,他跳起来指着寂非靡那张人模狗样的脸,“你个臭不要脸的狗玩意!这野鸡分明是我先看到的!”
“哦,所以呢?”寂非靡和善地笑了笑,不急不慌地看了眼他,“你又抓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