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摔的,骗我,”
谷寺角不肯说,壹伤怎么问都不说。
“真是摔的,骗你做什么,”谷寺角揉了揉他的手,“别听那些人胡说,我心里怎么想的你又不是不清楚,”
“你知道不是因为这个。”
谷寺角不知道怎么回,他还有事要做,于是轻柔细语地哄了几句,又着急忙慌地赶回去和那群少爷公子聚,壹伤摩挲着手指,上面还残留着谷寺角的温度。
隐隐约约,谷寺角好像听见一句“我不清楚,”可回过头,什么也没有。
“我们太子殿下可算回来了,”有人打趣,“刚刚干嘛去了,”
谷寺角笑了笑没说什么,
“阿角,你要和宰相家的女儿成亲,这事属实?”捏着酒杯的手一顿,谷寺角头疼不已,“你也知道了?”
说话那人自幼和谷寺角混,见他这样说,那便是真了,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他和壹伤的事,没忍住问了句,“那你以后,”
“以后的事不应该以后再说吗?”谷寺角插科打诨糊弄过去,那人便没再提。
谷寺角嘴上这样讲,可却早早想过以后。画面一转,谷寺角出现在德妃的寝宫内,“母亲,”谷寺角喊着坐在眼前的女人。
“不满意婚事?”德妃闭着眼,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额角,
“我不成亲。”谷寺角说。
德妃笑了,她睁眼好好瞧着她的儿子,如今成了这般模样。“不成亲,”德妃温和一笑,“那让母亲猜猜看,角儿为什么不想成亲呢?”
谷寺角感到不妙。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他的母亲笑着问他,“是因为看不上宰相家的,还是因为你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宠儿?”
“他不是…”谷寺角咬了咬牙,下一秒滚烫的茶水落在脸上,连带着茶杯,哗啦一声滚在脚边,左脸火辣辣地疼,谷寺角没说什么。
“我不成亲。”
“滚吧,这事还轮不到你做主。”
谷寺角走了,抬脚迈出离开寝宫。
再次抬脚,脚步有些慌乱,他跌跌撞撞地闯进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地上有什么?
地上躺着壹伤。谷寺角无助地搂着他,“壹伤,壹伤,”
壹伤说不出话,他好想让谷寺角不要哭了。因为他觉得谷寺角的眼睛很漂亮。
“壹伤,壹伤,”谷寺角只是离开了一小会,他不知道为什么壹伤会变成这样。
最后壹伤还是死了。死在他的二十岁,也死在谷寺角的二十岁。这一天是谷寺角生辰。
“是谁?”谷寺角的声音哑了,他知道身后站着那个看着他长大的公公,也知道为什么。
公公心疼,也只能心疼。
“回殿下,德妃娘娘来过。”
“什么时候。”
“在殿下走后,”
“什么?”
“殿下前脚刚走,德妃娘娘便来了,带了一杯毒酒,要见壹伤。”
后面的记忆断断续续,庭植皱了皱眉,一旁的寂巫祈看见便说,“浑浑噩噩,过得太痛苦了。”
庭植没接话,只是嗯了声。
壹伤死后,谷寺角没有质问,也没有反抗 ,平静地像一潭死水。
直到一年后德妃暴毙而亡。
谷寺角开始频繁地出入修士各家。
直到在某个寻常的一天,他从外面带回一截竹子。
“骨竹?”庭植看见那竹子的样子,与现在的模样毫不相干。
“怪不得,如果是骨竹,那他死后成了竹妖也说得通。”寂巫祈盯着那片白花花的竹子。
骨竹,顾名思义,外形似骨头。邪气十足却又灵气十足,如此相悖的存在注定了骨竹的罕见。人死后,魂魄归于冥界,可骨竹能给魂魄一个依附之地,不受限制,行动自由。
骨竹有了人魂,便会长出血肉。外形变得和普通竹子一样。
“他怎么会得到骨竹?”
罕见稀少的骨竹,谷寺角从何处寻来。
记忆支离破碎,他们便无从得知,因为谷寺角自己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