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梅打着扇,蓦地来了这么一句。
听到这话温仲卿只觉得头疼。
原主已经二十有一,在现代最多才刚大学毕业,可是对于人口本就不丰的大庸朝来说,这个年龄正是成家立业的好时候,就像原主的哥哥温伯公一样,刚及冠就定下了婚约,两人相处了两年后,三媒六书,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吹吹打打,那热闹的场景,至今还是襄州的一段佳话,被众人津津乐道。
温仲卿倒是比自己哥哥晚了些年,主要是这几年温仲卿专心学业,才名远播,每次出行虽不至于次次掷果盈车,倒也大差不差,因此这婚姻一事,便也拖到至今。
眼瞅着虚岁已经二十有二,姜夫人心下也愁,便送了桃花到温仲卿房内,方便近身伺候。
“此事倒是不急。”
温仲卿摆摆手,看了桃花一眼,心中也是无奈。
桃花十五六岁,正是豆蔻之年,虽然胆子颇小,但模样长得清秀可人,也算是小美人一名,虽是如此,但自己上辈子已过而立之年,怎么看桃花都觉得这件事很刑啊!
“硝石的事情,如何?”
为了避免继续这个话题,温仲卿连忙问了吩咐下去的事情。
“已经吩咐小竹去城中采买,料想这会儿就该回来了。”
想起之前温仲卿突然吩咐他们去找硝石,素梅还有点莫名其妙,这会儿见温仲卿问起,素梅估算了一下时间,回道,“二郎若是急了,奴便再去催催!”
素梅话音刚落,远远的就看见小竹一脸匆忙的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脸惊恐的喊着。
“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
素梅见状立马起身,快走几步站到小竹身前,拉过小竹站稳,拿出帕子抹了把他额头冒出的汗,皱着眉头问着。
“大王,大王给二郎赐婚了!”
小竹喘着气,回着。
赐婚?
温仲卿一脸惊讶,怎么都想不到远在昌平城沉迷修仙的寿王竟然会给自己赐婚?
“是哪家小姐?”素梅闻言心下一缓,这才继续问着。
“哪里是什么小姐!”听到素梅的话,小竹一脸气愤道,“是王子崇!
“什么!”
听到王子崇这三个字,素梅只觉晴天霹雳,头一晕,差点倒下去,“怎么会是王子崇!”
王子崇乃寿王三子,名唤袁崇,是先王后身生子,身为嫡子,如不出意外,未来继承大统之人必是此人,但可惜此人行事放荡,不守礼度,桀骜不驯,多次被大夫们一卷竹简递在寿王的桌案上,气的寿王不知摔了多少供果,念了多少遍的“无量天尊”,才堪堪止住怒气,没有做出什么大义灭亲之举。
想到自己刚穿来的时候还听说王子崇闯了大祸,终于被忍无可忍的寿王贬去燕北苦寒之地,当时自己还只作是个趣事,听听则罢,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能与对方一起被赐婚,这缘分,当真是带着几分霉味!
“还不是王子崇说他喜爱男子,所以大王就把意旨发到府上了!”越说越气愤,小竹直接呸了一声。
“怎么偏偏就是二郎呢!”素梅呆呆地呢喃了一句,只觉得瞬间天塌地陷也不过如此。
温仲卿听着小竹的话,倒也没那么气愤,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王子崇倒是没有任何偏见,相反,他倒是觉得王子崇若不是真的一腔热诚只爱蓝颜,才做出的决定,那么必定是有所目的,只是这个目的怕是并不为人所知。
自古商场如战场,庙堂之事亦是如此。
不过,此时此刻突然出现的赐婚之事……
大庸朝有四大诸侯,十二郡守,加上其他大大小小的官员,怎么说也有上百人,其中家中有男嗣的更是多如牛毛,为什么偏偏就赐婚给自己?
更何况,赐婚之事来的这么突然,若是中间没有什么阴私,恐怕这意旨也没这么快传来襄州,尤其是一想到自己因为什么原因穿越而来的温仲卿,总觉得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自己虽然拥有原主的记忆,但是整个过程就像是看了一场电影,其中的深意还需多加思忖揣摩,但是……
“去正厅。”
想到自己记忆中那智多如狐的阿父温霈,温仲卿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略微凌乱的衣衫,缓步向正厅走去。
这不,免费的脑力劳动者,不蹭蹭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