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哲转过身子,指后排中央扶手:“你打开那个,里面有纯净水,拿一瓶出来。”
女孩点头道好:“噢。”
揿开关,取水,取出后,她贴心拧开瓶盖伸手递过去:“你喝点水吧。”
男人垂目看面前的细臂与瓶装水,拒绝得十分干脆:“不喝。”
醉鬼回回都难缠得要死,从前上学那会便就这样。
罢了,做人不能没良心,想必他现在正是烈酒灼心的阶段。
“车里没有醒酒茶,你就喝点水嘛。”语气松软了了几分下来,带着恳求。
对方眼中明显一顿,接着瓶子被接了过去,握于掌中。
看来这法子奏效,池羽茉倍感欣慰,浅笑露出嘴角的梨涡:“喝一口,好不好。”
男人盯着她的眸子不曾错目。
博艺严选,池羽茉的颜值自是众人之巅。
不笑昳丽,笑时甜美,撒起娇来更是如同给人下蛊。他从小被她套路到大,幡然清楚,换作谁来都会被这一套勾走魂魄。
喉结无声动了动,将水搁置,拧上瓶盖。
然后伸过手,一把捏住了那只细嫩的下巴:“叫人。”
“……”他怎么能…当着别人面掐她下巴啊。
虽说这动作于她而言并不陌生,幼时挨训时常常如此,但现在他们已经长大了,这多叫人羞耻。
眼珠打转,她抬手去拨下巴上的长指。
路森纹丝不动,嘴角噙着笑看她。
撵人无效,而且男人唇角那抹笑意搞得她有点恼火,瞬时,抬起另只手,合力去赶,并伴随着小声警告:“…放开手。”
这几下动作用了力,一来二去间,竟传出来“啪”一声响。
声音清脆,如同静夜湖泊中投下一枚细石。
男人受力偏过了脸去。
池羽茉的手悬停半空。
贾哲火速扭回了脸去,并提醒袁叔不要观看。
男人唇角抬了抬,一声哂笑,尔后,脸缓缓转回,对上那副惊恐的眸:“你敢打我?”
“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哪敢。”池羽茉慌不择言。
路森手抚左脸那处。
踢人,扇巴掌,她有什么不敢的,现在做完了倒装起无辜来了。
“你不敢还有谁敢?”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起来严肃,实则眼中皆然纵容。
“对不起嘛,我向你道歉,刚才是不小心。”池羽茉竭力挽救,毕竟他一个总裁不能在下属面前失了颜面,“哥哥对不起。”
她声音轻柔,带有刻意放低姿态的甜软,入耳即酥,是能令听者即刻融化的程度。
“声音大点,听不见。”
“对不起。”池羽茉挪了挪身子,微微凑近,“哥哥~”
到这里,男人总算满意,眸中漫上餍足:“嗯。”
池羽茉偏着身子瞧他,想去摸摸被扇的那侧,手伸到一半的时候却又缩回来:“疼不疼啊?”
女孩子才多大点力,刚才的表情全是演戏,实际上一点都不痛。
“不疼。”他云淡风轻。
此时前排元叔默默摇着头笑了一笑,贾哲颇为理解地看了一眼,没再作声。
车辆匀速行驶在高架上,渐渐远离市中心,往学校的方向去。
那瓶水终究还是没动,池羽茉不放心,拿起来再次递过去。
路森仰面饮入几口,尔后靠背闭目:“下车的时候告诉我。”
“喔,好。”少女面上乖巧。
见他收声,她倾身凑去前面,用小小的声音对贾哲说:“嘿嘿,搞定。”
贾哲侧身看了眼闭眼的男人,朝她竖起大拇指。
路总为人冷清冷性,任凭几线女明星上来巴结都是宠辱不惊,唯独这个生长在隔壁的小青梅是特例,任打任踢任骂,可以说到了纵溺无度的地步。
他唇角微起,冲池羽茉点了个头,尔后轻声说道:“还得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