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已是晚间十点,池羽茉站在路森身侧,他正与制作组几人道别。
袁叔将车开到雨廊下,握手礼刚好结束。
长臂又将她揽至车身。
车门开,另一手挡顶框作抵,路森的风度从未缺失。
“谢谢。”
车辆汇入夜色中的主路。
路森闭目靠在头枕,长指捏着眉心按了按。
车内淡香流淌,池羽茉也不便打破这平静,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将音量调至了最低,刷起了新闻。
才没看几条,忽儿,一声“池羽茉”于安静空间内响起。
她脸撇过去:“嗯?”
路森正撩着眼皮睨她:“平时倒是挺会,怎么今天变哑巴了。”他道。
拿手机的人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将手机塞回包里:“会什么?”
路森:“你说呢。”
懵了,池羽茉火速开启运转模式。
难道有关于今晚的应酬?
可刚才在饭桌上他都替她做了,该交涉的也一应俱全包揽,比经纪人南清出力还多,这会子又是哪出。
“谢谢…”她望着旁边的侧脸,“谢谢你今晚亲自来帮我谈这个节目。”
“谢谁?”男人沉声。
“……”眼尾飞速扫过前方坐着的二人,她道,“谢谢路总,路总辛苦了。”
没想,对方一听眉头紧锁,上身后背离开,肘撑住中控台:“池羽茉。”
压迫感瞬间逼近,池羽茉微不可查地退开几分:“干嘛。”
车内光线深黯,男人看过来的目光亦尽显深邃:“无事路总,有事哥哥,平时你一直贯彻的不就是这项原则么。”
怎么这都被他发现了。
“所以呢。”她试探。
路森笑:“重说。”
池羽茉:“重说什么?”
男人以为她又装傻充愣,眼眸敛了敛,望去前侧。
车内氛围安静,因而前排副驾位上努力憋笑的声音显得尤为突出。
她身体前倾,探去副驾驶问贾哲:“他这是喝多了吗?”
贾哲曾陪老板出席各种场合,对老板的酒量了如指掌:“今天这个程度只能算适量,放心,没多醉。”他回答道。
池羽茉不大相信:“这还没醉?”
忽然,又有声传来:“磨蹭什么。”
接着后颈一热,被一只覆着灼温的大掌捏住。
男人不客气在后脑头发上揉了几把,然后将她带转过来。
强势掌控之下姿势变换,一个仰面,另一个俯首,鼻尖与鼻尖只差毫厘便相遇。
距离之近她可以闻见他呼吸,鼻腔亦被撞入灼烈酒气,仿佛对方随时随地可以覆压下来,将她的双唇攫取。
少女眼睫扇动,像蝶翅扑空。
掌人后颈的那个心情大好,他沉静睨视着眼前这张小脸。
娱乐圈的面孔见识得多了,妖冶明艳,或有如南清这般面淡心曲之人,什么都遇过。
但像面前这般清然纯丽,从不谄媚于他,爱答不理的,还真就独池羽茉一个。
如此想着,手中的力道不觉加重了几分,将人拢向自己。
少女慌忙抬手抵御那副胸膛。
她躲开黏附于脸上的炙热眼神,再次向前排求助:“他好像醉了,怎么办贾哲哥。”
“你叫他哥的时候怎么就那么顺口。”路森微微松开了些。
池羽茉讪讪回过头。
前排原本兢兢业业的二人,听到这里已然笑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