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勇还是第一次听到张欣言说粗话,而且说的是那么的不自然,听着都不那么顺耳,很别扭,差点就笑出声来,但他却觉得非常地好听。他知道这是她在维护他,保护他。他看着她瘦弱的身体,仿佛瞬间变得高大,而且身边还闪耀着光芒。
张凤兰也没想到平时文弱的张欣言居然也会骂人,一时没缓过神来,倒是被地上儿子叫醒过来。
刘浪说:“妈,她在骂你。”
张凤兰没好气地踢了儿子一脚,“给老子起来,别在这丢人现眼。”
然后她看到地上的那幅画,“就是这张画呀,我看画得也不怎么样呢,咦,只画了三个人呐,爸爸哪去了?”张凤兰甩着她肥硕的脸,说出最恶毒的话。
“我的妈妈就是我爸爸,不许你乱说。”孙晓勇情急间脱口而出。
张欣言本想开撕张凤兰,她触碰到了她的逆鳞,她不允许有人说他们没有爸爸,或者说他们是孤儿。但当她听到孙晓勇的那句“我的妈妈就是我爸爸”时,她的心底的最深处被触动了,温暖了,像春天来了,花儿在肆意开放。
这算是孙晓勇叫她“妈妈”了吗?应该算吧,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她笑了,她得意地看着张凤兰,然后环视了周围的人,再然后弯腰捡起孙晓曼的画,轻轻地吹去上面的浮土 ,仔细地端详着,仿佛在欣赏一幅名家大作。
“嗯,画的真好,回家咱们把它装进相框里。”
她装作的很自然 ,就象平时就是这个样子一样,然后搂着孙晓勇的头走了。
张凤兰气不过,没想到自己会在张欣言这个小妮子面前吃了亏,
看到还在地上的儿子,正找不到撒气的地方,于是,她气不打一处来地又给了刘浪一脚,“赶紧给我爬。”
“哇......。”
恶人自有恶人磨。张欣言和孙晓勇听到张凤兰的叫骂和刘浪的哭声,相视地一笑,继续向家的方向走去。
渝江市的冬天就是这样,晴天时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阴雨天天空就是一片的灰蒙蒙,洗的衣服晾上几天都不会干透,总感觉是潮湿的。
冬至如期而至,正是传统熏制腊肉香肠的好时节。厂区内外随处可见袅袅的青烟,本来就是雾茫茫的天空,时而还会飘落星点的小雨,在错落有致且绿树浓密的厂区里,活脱脱的就像一幅烟雨蒙蒙的水墨画。
周六,张欣言上午把孙晓勇和孙晓曼换下的衣服统一收起来洗,不大的阳台上晾的满满的。下午她就带着孙晓曼去区文化馆学习绘画,顺便也带上孙晓勇逛逛街。自从上次画的那幅家庭作业后,老师夸孙晓曼画的好,她就更喜欢画画了,于是,张欣言就给她报了个美术班,孙晓勇也渐渐地接受了她。
每周去上美术课时,也是她们周末最愉快的时候。下课后,一般情况下,张欣言都会带着他们这逛逛,那瞧瞧,玩下碰碰车,买个零食,同时也是这了丰富他们的视野。她偶尔也会带他们在外面吃顿饭,但大都是玩累了回来做着吃,毕竟在外面吃太贵了。
今天她们就是在外面玩了很久,回到家天都黑了。
张欣言忙着给他们做晚饭,让他们先去看电视。晚饭是蛋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