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遥接过丹药，鼻子有点酸:“谢谢三师姐。”

然后继续跑。

快到偏殿的时候，四师兄江望正蹲在门口喂鱼，看到他过来站起来笑着打招呼:“小师弟——”

然后笑容凝固了。

江望:“你脸怎么了？”

陆星遥已经不想解释了:“我自己打的。”

江望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不是修炼走火入魔了？”

陆星遥:“不是。”

江望:“那你为什么打自己？”

陆星遥:“因为……因为我做错事了。”

江望:“什么事？”

陆星遥:“我不能说。”

江望又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行吧。那你下次做错事别打脸，打屁股。屁股肉多，看不出来。”

陆星遥:“……谢谢四师兄。”

说完推开门冲进偏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他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陆星遥:“呜呜呜……”

他真的哭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太丢脸了。

做春梦被顾言之发现了。

还有脸上自己打的巴掌印。

一路上被四个师兄师姐轮流问了一遍。

每个人看到他第一反应都是“谁打你了”。

每个人听完“我自己打的”之后表情都不一样——大师兄是冷着脸说“有事找我”，二师兄是一个字“脸”加一个“我替你报仇”的眼神。

三师姐是冲过来塞丹药，四师兄是说“打屁股”。

每个人都关心他，每个人都以为他被欺负了。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他走到铜镜前看了一眼自己的脸。

左边的巴掌印还红着，肿了半边，眼睛也红了，鼻头也红了，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笑。

陆星遥对着镜子里的人说:“你活该，让你做那种梦。”

然后他又小声补了一句:“但是师尊真的很好看啊……在梦里更好看……”

说完赶紧捂住嘴，心虚地看了一眼门口。

没人。

他叹了口气，坐到床上，把三师姐给的丹药敷在脸上。

凉凉的，舒服了一点。

他躺下去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又冒出梦里的画面——师尊从水里伸出手，湿漉漉的手指勾住他的衣领，说“下来”。

他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陆星遥:“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

枕头上有桂花糕的味道。

陆星遥:“……师尊。”

他把枕头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