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礼结束后，陆星遥一个人坐在偏殿里，抱着听澜剑傻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嘴角就是忍不住往上翘。
一想到“师尊”两个字，心里就跟灌了蜜似的，甜得发腻。
陆星遥：“冷静，冷静，”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你是来修仙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话音刚落，门被人一脚踹开。
顾言之:“陆星遥！”
顾言之冲进来，紫衣翻飞，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一进门就往桌上一拍。
陆星遥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又跑回来了？”
顾言之：“给你带了好吃的。”
顾言之坐下，拆开油纸包，里面是烧鸡和卤牛肉，“拜师礼这么大的事，不得庆祝一下？”
陆星遥看了看烧鸡，又看了看顾言之：“你哪来的钱？”
顾言之：“客卿长老的俸禄。”
陆星遥：“你俸禄不是借我了吗？”
顾言之：“那是上个月的。这个月的又发了。”
陆星遥沉默了。
他穿越过来穷得叮当响，连馒头都吃不上。
顾言之倒好，化神期，客卿长老，月月有俸禄，穿紫衣，吃烧鸡，活得跟个大爷似的。
陆星遥酸溜溜地说：“你也太好命了吧，穿越过来就是人生赢家。”
顾言之：“那是。”
顾言之撕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爸爸命好。”
陆星遥：“你能不叫自己爸爸吗？”
顾言之：“不能。”
陆星遥也撕了块鸡肉，塞进嘴里。嗯，还挺好吃。
两人吃了一会儿，顾言之突然开口：“对了，你跟你师尊相处得怎么样？”
陆星遥：“挺好的啊。”
陆星遥说，“他带我去偏殿，让我下午去主殿修炼。”
顾言之：“就这些？”
陆星遥：“就这些。”
顾言之：“没别的了？”
陆星遥想了想：“我说他好看，他让我闭嘴。”
顾言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就这么直白？”
陆星遥：“我就是实话实说啊，他确实好看。”
顾言之摆摆手：“行了行了，你知道我跟你师尊什么关系吗？”
陆星遥愣了一下：“什么关系？”
顾言之：“好友。”
陆星遥瞪大了眼睛：“好友？你？”
顾言之：“怎么，不像？”
陆星遥：“你连自己袜子都找不到，你跟三界第一美人是好友？”
顾言之翻了个白眼：“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我穿越过来就跟他是朋友了，他这个人吧，看着冷，其实挺好说话的。”
陆星遥：“好说话？”
陆星遥想起沈云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你管那叫好说话？”
顾言之：“那是你没见过他真正冷的时候。”
顾言之咬了一口牛肉，“他对你已经很温和了。”
陆星遥想了想，好像确实。
沈云疏虽然让他闭嘴，但语气并不凶，就是淡淡的，像冬天的风，冷但不伤人。
陆星遥问：“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收我吗？”
顾言之：“因为混沌灵体啊”
顾言之说，“你以为呢？”
陆星遥：“不是因为……你说了什么？”
顾言之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我就说了一句——你好看。”
陆星遥脸一红：“你胡说什么？”
顾言之凑近了一点：“真的，我就说，那是我发小，好看。然后沈云疏就看了你一眼，说，让他上来测灵根。”
陆星遥愣住了。
陆星遥：“他就看了我一眼？”
顾言之比划了一下：“对，就一眼。然后就让你上来了。”
陆星遥心里美滋滋的，但嘴上不承认：“那是因为混沌灵体，跟他看我没关系。”
顾言之：“行行行，没关系。”
顾言之站起来，拍拍衣袍，“我走了，你下午还要修炼，别迟到。”
陆星遥：“等等。”
陆星遥叫住他，“你跟师尊真是好友？”
顾言之：“骗你干嘛？我俩经常一起喝茶。”
陆星遥：“那你以后能不能……帮我说说好话？”
顾言之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翘起来：“哟，开窍了？”
陆星遥：“不是！我就是……想跟师尊搞好关系！师徒关系！纯洁的师徒关系！”
顾言之笑着往外走：“行，纯洁的。我走了。好好修炼，别给爸爸丢人。”
陆星遥：“你能不叫自己爸爸吗？”
顾言之：“不能！”
门关上了。
陆星遥坐在屋里，手里拿着鸡腿，半天没动。
师尊跟顾言之是好友？
那家伙居然认识师尊？
他想起顾言之那身骚包的紫衣，又想起师尊那身清冷的白衣，怎么想都不像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陆星遥咬了一口鸡腿：“算了，管他呢。”
下午，主殿。
陆星遥准时到了。
沈云疏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沈云疏：“坐。”
沈云疏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陆星遥坐下，腰挺得笔直。
沈云疏看了他一眼：“放松。本座不会吃人。”
陆星遥：“我不是怕师尊吃我。”
陆星遥说，“我是紧张。”
沈云疏：“紧张什么？”
陆星遥：“因为师尊太好看了，所以我很紧张。”
沈云疏倒茶的手顿了一下。
沈云疏：“闭嘴。”
陆星遥：“哦。”
沈云疏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喝茶。”
陆星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入口清香，回甘悠长。
陆星遥：“好喝。”他说。
沈云疏：“这是天璇峰自己种的茶。”
沈云疏说，“以后你每天来主殿，本座教你修炼。先喝茶，静心。”
陆星遥：“是，师尊。”
沈云疏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沈云疏：“顾言之跟本座提过你。”
陆星遥心里一跳：“他说什么了？”
沈云疏：“说你笨。”
陆星遥：“……”
沈云疏：“说你啥也不会，连饭都不会做。”
陆星遥急了：“他才是啥也不会！他连自己袜子都找不到！”
沈云疏嘴角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