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容奋笔疾书。
“圣赫利尔魔法学院至今完好保留着几百年前的建筑样式与传统,难得一见哦。”
乐容依旧奋笔疾书。
没办法,只能用那一招了。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一凛,慕容修双手重重拍在讲台上,瘦削的面容冷峻严厉,所有人都抬头看他,除了乐容。
“就读于圣赫利尔魔法学院的学生都是金发碧眼的少年少女,我之前去那儿访问过一次,一个个长得跟模特似的......”
乐容的耳朵动了动,下笔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疑。
“过去之后就可以跟这群俊男美女同吃同住,这是多么美妙的体验啊。”
这句话说完,全班学生齐刷刷回头看向乐容。
“啪嗒”一声,铅笔掉在地上的声音把乐容从幻想中唤醒。
他两眼放光,“蹭”地站起来:“我去!”
“啪”地一声,乐容拍得桌面一震,对面的奥瑞利安也被吓了一跳。
“现在我才回过味儿来,说什么自愿,分明是慕容老头儿故意设圈套害我!”
奥瑞利安嘴角微微抽搐。
你要是不钻,谁能把你套进来……
奥瑞利安摩挲着手里的酒杯,若无其事地问:“就因为这个?没有其他原因?”
乐容困惑地眨眨眼,“还能有什么原因?”
奥瑞利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着摇摇头,“那他为什么要害你呢?”
乐容捞过奥瑞利安的酒杯灌了一大口,然后“砰”地放下杯子,恶狠狠地说:“因为他势利!”
“阿嚏!”
远在玄枢术法学院的慕容修打了个喷嚏,引得身下的躺椅“吱呀”乱颤。
他揉揉鼻子,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不是感冒了吧,这也没降温啊?”
沈清和朝他甩过去一件衬衫,没好气地说:“一天天穿个花衬衫瞎嘚瑟,以为自己还年轻呢?”
慕容修慢条斯理地套上外套,“火气这么大?担心你那得意门生呢?”
沈清和白他一眼,“你还有脸说!”
要说整个玄枢术法学院谁最欣赏乐容,那毫无疑问是沈清和。
因为乐容在寻人追物方面颇有天分,无论是传统的掐诀、符箓咒法、法器感应,还是现代化的磁场共振,每一项技能都拉到满点。
而沈清和正是专教这门功夫的老师。
沈清和一双美目凌厉地扫过去,“现在那边正是不太平的时候,他一个人在那儿,万一出事,谁会管他?”
“姑且不说这次交流才半年,就算这段时间,黑魔法师真闹起来,只要乐容呆在圣赫利尔魔法学院,就一点事儿也没有。”慕容修双手交叠在脑后,一脸惬意地说,“再说了,每天都能看到一堆金发碧眼的俊男美女,那小子跟掉进米缸的耗子有什么区别?”
见沈清和依然愁眉不展,慕容修摇了摇头,“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术法联考马上开始了,拿不到第一,你别想评优了。再说了——”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你不想评,我还想呢!”
“我跟你说,一定是这样,今年联考的题目是术法史,但我这门功课非常差,所以慕容老头才想出这样一个阴招,免得我拉低玄枢的平均分,影响他评优秀!”乐容拉着奥瑞利安的手,打了个酒嗝,“你不知道,应试教育苦啊!”
乐容喋喋不休,一路从应试教育的弊端聊到教师评价体系,又从东方术法界内卷聊到西方魔法界动乱,奥瑞利安听得头都大了,连忙转移话题。
“说起来,这次你怎么又惹恼我们的霍恩海姆先生了?”
乐容瘪瘪嘴,委屈巴巴地抬眸看奥瑞利安,像只可怜的小狗。
“因为我误会他跟那个叫什么‘依赖他死’的做了不可描述的事。”
奥瑞利安愣了一下,随即伏在桌子上,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
乐容不悦地皱起眉头,“你笑什么啊?”
“抱歉抱歉。”
“我实在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奥瑞利安直起身子,擦去眼眶中沁出的泪花,“你放心,他们两个绝无可能,这一点我可以打包票。”
乐容迷茫地眨眨眼,半信半疑地问:“为什么不可能?”
奥瑞利安摇摇头,神秘一笑说:“总之,你信我就是了。”
乐容眼睛倏地亮了,可转瞬又蔫蔫地趴在桌上,被酒气熏红的脸贴住冰凉的酒杯。
“就算西里尔不喜欢他,西里尔也同样不喜欢我啊。”
酒杯外壁的水珠滚落在桌面上,乐容叹了口气,食指蘸上点儿水渍,忧郁地在桌面上画圈圈。
“到底怎么做,他才会喜欢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