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确实是。

照栖发现所有的司机都开始轮休假，她的家教课又重新排的满满的啦，除了之前就在教她西班牙语的鬼怪重新上岗，还多了两位男大学生，一个教思想道德，一个教健身锻炼，如何唤醒久病躯壳中的活力。

没上几天她就装起了病，偷偷在被窝里郁闷该怎么出去。

搞坏了爸爸的司机，玛格丽特还在住院修养，没有司机她连大门都出不去。

家里离市区太远靠腿走真的会累死。

品尝过自由的鸟怎么还会宅在鸟笼子里，自然恨不得每天鸟笼门大敞开，更何况她还有事情要办，一个半月什么都不做真的会很难受，真不知道以前她是怎么撑过来的？

事实上，这是鬼怪司父云斐共同分析讨论过的决定。

去找到几个人并不难，随便在上学放学高峰期往校区站一会就能鬼怪就能看出来哪些人的记忆力有过银白长发少女的身影。

可他依然无法总结出问题在哪，原因无它，那几个人的人生真是又烂又精彩，七个人凑在一起简直是一个黑暗励志的复仇故事，这千万人中都少见的经历怎么不算是特殊少数群体呢？

很快调整好自己加入对话的云斐很新奇就问了，“如果能看到特殊少数群体是因为什么呢？”

鬼怪解释， “这说明她一开始就看到，只是深居简出没见过太多人没有被发现，可能那被打通了的正经第十三脉在发挥作用。”

目前为止照栖只看到了八个人，可那八个人本身就是万中无一的危险分子，如果是第十三脉被预知危险让照栖看到提前规避，发烧可能是七个人的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人生全挤在一起造成的免疫系统应激，是非常正常的现象。

云斐说，“既然无法确定就把风险降到最低吧，暂时先不要让她出门了，你去把我们家的佣人全部都去看一遍，确保他们的人生平淡又健康，有问题的我来调岗处理。”

司父没意见，鬼怪快速扫了庄园里的所有人，让两个可能会因为心软带照栖开车的司机休假，连律师和两个新家教都是鬼怪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才放行。

看得出来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满意。

除了当事人抓心挠肺。

她躺在辗转反侧，内心焦躁不安，她看了知道她没事，自告奋勇来照看她，如今坐在床边给她用西班牙语念入门读物的鬼怪一眼。

冷不丁的来了句，“是你让爸爸把我关禁闭的，是你吧。”

鬼怪的手抖了抖，好悬没把书都抖掉。

他矢口否认，“阿尼密达。”（韩语系中带敬语的“不是”）

照栖从床上探出头，“看着我。”

鬼怪抬头坦然直视她。

当然不是他啊，他只是帮两个司机小小的休几天假而已。

照栖笃定，“肯定是你，你刚刚说敬语了，你什么时说过敬语，你在心虚。”

鬼怪放下书叹了口气，“你看到那些人就发烧，我怕你的免疫系统失控，我们也不知道人群中哪些人看了会生病，所以还是暂时减少对外界的接触为好。”

“暂时是多久？”

鬼怪试探，“你生日之后？”

照栖拉上了床帘盖上了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那这一个半月你都不许见我，不许出现在我家花园我的猫房，我的狗和猫会找别人梳毛。”

鬼怪泄气，“好吧好吧不是生日，我说错了，这周，这周你就可以出门玩了。”

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我得跟着你，哪些人不能看我说了算。”

照栖想了想，问他，“那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鬼怪迟疑了一瞬，九百年前，有着一头蓬松白发的女孩子坐在邻居家柿树上笑眯眯朝他扔柿子的画面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那算是一见钟情吗？

当时不觉得，可之后回想确实第一眼就已经喜欢上了。

这一瞬迟疑让照栖下定决心，“那你不能跟着我，我自己一个人去。”

“那不可以。”

照栖探出床帘，嘴里念念有词，“好，谈判失败！我们双方要遵守规则！退退退！”

鬼怪循循善诱，“你没有司机不会开车，还不认识路，拒绝了就出不去了。”

“哈。”

照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拉开床帘抓着鬼怪的风衣衣领凑近了他，“我快要过生日了对吧？”

鬼怪对着那双近在咫尺的一汪秋水，眨了眨眼，“对。”

“我亲爱的姑妈一定会远道而来参加她亲爱的教女成人宴，对不对？”

“没错。”

“那么她肯定需要提前到场才能不耽误时间是不是？她最讨厌迟到了。”

“没错，但是我们查尔吉女士很忙，恐怕没有办法提前离场。”

照栖甜甜笑了，“可是我还有那么多表亲，爸爸会把我可以看到幻觉的事随便乱说吗？”

“不会。”鬼怪暗道要遭。

“表亲很宠我，迄今为止他还没有拒绝过我，你猜他会不会答应提前到来？”

届时爸爸和姐姐拿什么理由不许一位即将成年的寿星出门呢？

寿星会超级伤心的。

“你赢了。”鬼怪妥协，他有些纳闷，“外面到底有什么，这么吸引你？”

照栖愉快地拍了拍被她扯皱的衣领，“这事关你我以后能不能毫无芥蒂的一起快乐生活。”

想了想，还是决定退一步，“我允许你当做路人远远地看着我，让爸爸给我安排司机吧，明天是周末，正好放假。”

鬼怪叹道，"不得了，这世界上还有谁能搞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