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怎么会看见神呢?
犹豫了一会,照栖又问:“您会祝福我的对吗爸爸?不论结果怎么样。”
司父微微一笑,“当然,我的孩子。”
女儿拎起裙摆走了,那只白蝴蝶没有随她一起走,它煽动翅膀,飞离了花园。
2.
鬼怪哼着女团红曲手舞足蹈地在餐厅准备野餐事宜。
侄子没精打采叹为观止:“我们这位未来的叔母真是神通广大,这几天首尔,不,是整个韩国都晴空万里呢。”
叔叔心情很好,并不计较:“希望你今天做几个小时的孝顺侄子,不要破坏善良叔叔的约会,”
侄子说当然了,“今天不是周末我要去上课的叔叔,只是上次见面忘了将爷爷的问候礼给您。”
他从椅背上拎起一只礼袋,向脱离社会几百年的叔叔郑重介绍:“这是专门为未来叔母准备的百达翡丽女表全球限量款!”
侄子装模作样的沮丧:“作为亲孙子的我都没有被这么对待过,甚至还被限制了零花钱。”
叔叔笑容和善:“给你涨。”
德华就等这一句话,闻言立刻感动的一塌糊涂:“谢谢叔叔,记得跟爷爷说一声哈,马上就要运动会了,我要独领风骚为叔叔争光。”
鬼怪嗯嗯敷衍点头,专心切好蔬果配菜,算好时间精心打扮好准备去接人。
转动门把手,光影掠过,鬼怪站在了女孩的卧室里,清新小青绿帘帐捋顺挽上帘钩,房间里没有任何人。
不在卧室不在餐厅也不在猫房,十二只猫数量一个不少,最喜欢的那只长毛挪威也在,看到是他迈着猫步嗲着嗓子蹭来蹭去,掉的细绒毛全粘到了西装裤腿上。
鬼怪习以为常地在照栖的衣帽间摸出粘毛器清理猫毛,顺手扔掉了梳妆台花瓶里绽放得已经相当张牙舞爪的黑郁金,满意地换上了他精心搭配包装的粉玫瑰向日葵和白荞麦组合。
花园里机器作业的噪音轰鸣震天,偶尔掺杂几声叫喊,是工程队在施工,上次被连续的暴雨淹了花园之后,司家在重新设计修建排水管道,因为嫌嘈杂家里一个主人都没有。
鬼怪听着女佣的闲聊在济州岛截到了坐着直升机来岛上海钓的司父。
彼时司父正同熟悉的渔民夫妇谈笑,转头看到一身大衣猎猎,发型捯饬的错落有致,风骚有型得仿若刚从时尚杂志封面走出来的男人陷入沉默。
鬼怪难得有礼貌:“叨扰了,我找不到小栖在哪里了。”
司父望着济州岛的碧海蓝天金沙细浪,试图催眠自己回到这个男人没出现之前的好心情。或者更早一点,回到不认识这个男人之前。
他默默吐出一口气:“她在中央校区,具体那个学校我不清楚,清晨就出门了。”
鬼怪点头,走进景区的公共厕所,链接了中央校区附近使用比较频繁使用的一扇门,走了进去。
现在是上课时间,几个街区都人烟罕至,道路两边的樱花簌簌而落,零碎飘落空中,人行道尽头是女孩踮着脚尖张望的背影。
高挑严肃意大利女人和一身黑西装的男秘书两人分别往照栖两边一站,像两个黑脸门神。
这是干什么?体验校园保护费吗?
鬼怪准备走过去,却看到三个人拦住了一个头发土土的女高中生。
几百米的距离不会影响鬼怪的听力,他清楚听到几人的对话。
“你在逃课吗?”
“没有,我只是……迟到了。”
女生低着头,厚重的刘海遮挡了她的表情,她的手紧紧攥着书包背带,肢体语言很戒备抗拒。
“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你做兼职吗?”照栖语气温温柔柔,意大利女人当即从钱夹里掏出一沓韩元递给那个女生:“就当是帮我一个忙。”
“我的小妹妹最近要过生日了,我想给她一个惊喜,你能帮我悄悄问问她的生日愿望吗?”
她郑重叮嘱道:“就是不要让她知道我的存在。”
女生明显愣住了。
明媚的阳光驱走了连日来笼罩在首尔上空的阴霾,衬得这位貌美非常的小姐皮肤白的发光透亮,连带着女生压抑到窒息的情绪也像是被开了道口子得以呼吸。
文东恩没有过多犹豫,接下了这笔远比刻薄老板的便利店周薪高出几倍的天降横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