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秀还想说什么,可下一秒,她的眼前一黑,她被踢出梦境了。
不是入梦符的时间到了,是梦自己碎了。
耳边乌明灿的声音重新响起,但她看起来已经忘记了梦境中发生的事情:“你们换人了?算了,我赶时间,我们先走。”
说完,乌明灿便要携起山秀往着窗子的方向走去。
山秀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她受妖所托给乌明灿解符,刚刚解开,哪能就这么让她直接走了。
她挣脱开被乌明灿抓着的手臂,反抓住乌明灿:“你认错人了,我是给你解符的符师。”
“符师?”乌明灿脑袋一歪,看着山秀无神的双眸,“来的不就是符师吗?”
她一道灵气弹向山秀抓她的地方:“管你是谁,我现在要走了。”
乌明灿是练气九层,山秀比她低五个小境界,她想走,山秀根本拦不住她。
但两人在梦境中的一番打斗令山秀无比熟悉乌明灿的出招习惯,她闪身躲开乌明灿的攻击,挡在紧闭的窗前拦着乌明灿。
乌明灿顾忌着破坏屋中陈设,根本不敢肆无忌惮地出手,但她此时离开的意志坚不可摧,还是与拦在她眼前的山秀小范围地打斗起来了。
“真是搞不懂,解了符你拿钱走人不好吗?”乌明灿边打山秀边往窗边靠近。
山秀躲开她的攻击,坚持不懈地拦着她身前:“你走了我怎么拿钱。”
到时候她怎么给妖族解释那一个大活妖一解开符就跑了?说不定妖族还会怀疑她根本没解符直接把没有意识的乌明灿给埋了。
她答应解符是为了妖族许诺的天材地宝,可不是与金丹真君结仇。
乌明灿却误会了她这番话,以为是与她约会好的中间人赖账,让人要账到她这里来了。
“停停停!”乌明灿收回攻击,翻了个白眼,“就这点小事,他给说给你分多少钱了?我直接给你不就行了!”
“她说让我天材地宝任选,”山秀诚实地告诉她,又接了一句,“我想要离星铁。”
离星铁就是给盈宿铸剑所需要的一种材料,盈宿说十分珍贵。
乌明灿跳了起来:“好啊!你这小小人修是专门来讹妖的是吧!”
这次山秀不拦她,她也要打山秀了。
“我很像那随手便能拿出离星铁的冤大头吗?”
乌明灿不再过多顾忌,带着火焰的攻击袭向山秀,一把击倒屋内的博古架。
这动静太大,屋外守着的虎妖终于急切地推门进来。
“小姐!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眼见着火焰在屋内燃起,虎妖侍女的喊声都有些破音了。
屋中打斗的两人同时停手。
“她拦着我走!”乌明灿道。
“她非要走。”山秀道。
虎妖侍女深吸一口气:“误会!误会!”
她有心想要解释,只是眼见着旁边被火焰点燃的架子“哗啦”一下越起一束极大的花火,又不得不先去灭火。
生怕这两位再打起来,虎妖直接道:“这位符师来给你解符是城主之令。”
“什么?!”乌明灿双目睁大,神情惊愕。
只是虎妖侍女一时没空去解答她的疑问,乌明灿连忙过去帮忙灭火,两只妖手忙脚乱了好一会,才留下一座被烧焦的木架。
“清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乌明灿皱着眉头,心情惴惴不安。
被称作清涯的虎妖双眸沉了下来:“小姐,我们被那个符师给骗了。”
“你让那人施了符箓后不久便一睡不醒,城主以为你被暗算了,全城戒严寻找凶手,抓了许多人修,而后她独身前往临樾城向那边说明你暂时嫁不了的情况。”
乌明灿点头,清涯说的与她的原计划没什么区别。
她与人修交易给自己用了这符箓,本意便是借此拖延婚事,调走姑姑,自己再趁机离开。
只除了不知道姑姑为何妖抓那么多人修。
清涯继续说着:“城主临行前说你中了符,令我全城寻找符师,她老人家也会想办法在临樾城那边找符师。”
“辑妖司那边负责找符师,我则帮你拖延他们找符师,不过符师本就罕见,我不必担心他们那么快找到,只是不曾想没过多久我就从白枕月那里得知被抓的人修中竟然有一个符师。”
“当时白枕月正在到处为此人修奔走,我糊弄走白枕月,设法瞒下符师的消息,而后……”
“而后我算着城主大人走远了,便给你用那人修给的灵印,可是没想到灵印没有一点作用,之后我通过传讯石联系那人修也杳无音信,这才意识到我们被骗了。”
“城主那边虽然也说找符师,可在妖族中想到找个符师比我出门就捡到怀木果的概率还小,我不敢赌后事如何,只能赶快请来这位符师为你解符。”
盈宿偷偷给山秀解说:“怀木果就是传说中吃了可以令妖脱胎换骨,妖力爆涨,修为大增的神果。”
听完清涯这一番话的乌明灿眉头紧蹙:“怎会被骗呢?”
“先前我们分明亲眼看过他给旁人用符,再用灵印解开。”
清涯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一旁从清涯进来后便没什么存在感的山秀好心道:“龟息符可以用灵印解开,但还有一种与它外观作用都极其相似的符箓叫做梦息符。”
“你用的恐怕是梦息符。”
乌明灿忍不住辩驳:“可这符箓他给我用的时候我也检查了数遍”
山秀下巴微微抬起:“符师之外的修士当然发现不了这点区别。”
乌明灿确信自己被嘲讽了,她下意识便想计较回去,可是一想到眼前这符师刚刚给自己解了符,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方才还对她大打出手,顿觉羞赦。
那升起的一点脾气就这么散去了。
她对着山秀道谢:“多谢道友为我解符,又为我解惑。”
“举手之劳。”山秀语气淡然,想起报酬又紧急补充了一句,“不过平等交易罢了。”
乌明灿回了客气一笑,然后向着清涯问道:“现在过去多久了?”
“距离城主离开已经过去三日了。”清涯答道。
乌明灿算着时间:“三日时间差不多够姑姑刚到那边,只是姑姑办事向来不拖泥带水,给那边说明情况后再回来,也不会超过三天。”
“我现在还有机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