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妖把山秀往屋内带。
“说起来这事儿跟你们人修被集体排查也有不小联系呢。”
一进去山秀便发现这里这个房屋也布了聚灵阵,只是与白枕月一穷二白的屋中比起来,这间屋子又亮堂又宽阔,装饰也极为雅致。
虎妖带着山秀穿过待客的外间走进内室,在床帏厚重的拔步床前停下。
她拨开床上遮挡的锦帐道:“这位便是我们小姐,她中了符师的府,而后便昏睡不醒了。”
床内躺着一个几乎看不出什么妖族特征的妖,但她身上不曾换下的新娘服令山秀认出了她,就是那天送亲宴的新娘。
她是城主的同族,必然也是虎妖了,此时她双眸紧闭,看着似是睡着了。
山秀知道了这妖族的意思,她们以为自己是个符师,想让她去解虎妖新娘中的符。
可她满打满算也就学了两天的符箓,还没完整地去学习过符箓的原理,也只会画缩地成寸这一种符箓,解符更是她未曾触碰过的领域。
山秀直言道:“贵小姐的情况我也不太懂,许是你们这边有所误会,我实在算不得什么正经符师。”
虎妖露出一副莫不是在逗我的表情:“白公子可是说您画出了品质上乘的符箓。”
她以为是山秀不愿,心中无奈,若是别的人修也就算了,遇乡城再怎么说也是妖的地盘,又有金丹真君坐镇,项上人头威胁一下,有哪个人修不听话呢?
可符师本就万中无一,更别说遇乡城这种偏僻的地方了,如今她能指望解符的人修也只有山秀一人,虎妖知道她万不能得罪山秀。
她看了一眼山秀的眼睛道:“您的眼睛并非普通的目不能视吧。”
寻常修士哪怕目不能视也能以神识视物,可一路走来她观这位符师,分明是一点也无法视物。
这种情况还能画出那般品质的符箓,只能说这位符师乃是天纵奇才,虎妖知道,若是这位符师愿意,必然能解小姐的毒。
虎妖许出承诺:“道友不知,我们城主乃是一名丹师,自然也是负有盛名的医师,极擅神魂之伤,若是道友愿意解小姐的符,我们城主定会全力为您医治眼睛。”
虎妖的话的确极为诱惑,只是山秀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她眼睛上的伤早就好了,除了尽早破解掌握了神识上覆盖的那座山一样的符号,没有任何办法能让她重新看见。
山秀继续回绝虎妖:“这番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的眼睛并非能治好的。”
眼见着山秀油盐不进,虎妖又无法威胁她,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您就看您需要什么吧!什么天材地宝,只要我们能拿出来,都尽可作为交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山秀也很心动,只是她仍旧是有心无力,唯有忍痛拒绝:“并非是我……”
“诶!不对!”脑中盈宿忽而出声,打断山秀将要说出口的拒绝。
“我好像见过一样的情况,说不定你试一试真的能解!”
剑灵脑子虽不怎么聪明,但见识是从未出错过,盈宿说可以解,山秀便信了。
她咽下拒绝的话,对着神情难为的虎妖道:“我可以尽力一试。”
“只是不能确保一定可以。”
“什……什么?”
山秀话锋转得太突兀,听到她答应的话,虎妖一时之间还有些不可置信。
再三确认后,她十分热情道:“您尽可一试,您是白公子的朋友,自然是极为可信的。”
至于山秀说的不一定成功的话,虎妖不以为然,人族不就是这样虚伪吗?有十成的把握永远只说三成。
啊……不对,不能这样想这位符师,不小心说出口可就得罪人了,那叫谦逊。
谦逊的山秀向虎妖提出了在她解符期间无关人等都出去的要求。
只要山秀愿意解符,这点要求自无不可,虎妖一口答应,毫不拖拉地往外走。
她贴心地关上了房门,才道:“我便在外面守着。”
名为守着实则监控,但山秀亦对此无所谓。
等房间里只剩下山秀自己与床上没什么意识的新娘后,她向盈宿问起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我看你夫君用过这样令人一睡不醒的符!”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呀。”
山秀:“?”
她信早了。
山秀此时又一次意识到了她与盈宿的认知发生了误区,她以为盈宿的能解是盈宿知道解法,可现在看来似乎是剑灵觉得她只靠自己便能解开。
是她对剑灵的认知顺序错了,剑灵见识虽有,心智却不高。
但山秀还是存着一线希望问道:“所以,这符要怎么解呢?”
“当然是用你的神通呀!”盈宿已经给山秀出好主意了,语气十分乐观,“只要你用神通快速学会她中的符箓,学会了不就能找出解法了。”
山秀只觉得盈宿什么时候突然对她的信心这么变得这么大了,她还记得此前学符箓之时,盈宿都还是一副不看好她的样子。
盈宿说的办法前半部分,山秀不怀疑自己学不会,可……
“若我解不出呢?”
神通观始的用处是观一物之始,并非教学的神通,山秀只是从中利用了它的用处,虽说画出了缩地成寸符,可说到底也只是照猫画虎,原理如何她一概不知。
便如知道了药方,却不知药性,如何根据病人情况开方呢?
山秀不是对自己没信心,但也不能盲目自信呀!
可她问完盈宿,盈宿反而语气惊奇:“怎会解不出呢?”
她一开始的确不看好山秀学符,可山秀的表现已经证明了,她不是符箓天才,她是天才中的天才!
符师为何稀少?便是因为绝大多数修士看一辈子也画不出一个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