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朋友?”
他的语气明明在笑,可话语却森冷得很。
邬涟扫过她颈间两点刺眼的红印,自喉咙里挤出一声幽长轻呵。
他开口,“叶冬知。”
“你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这是他第二次唤她的全名,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他羞恼又愤怒,而这一次叶冬知感受不到分毫的羞涩,只有浑身包裹着她的无形冷意。
他语气这般凝重,让她突而生出几分心虚,难不成裴砚真对她做了什么。
她在脑子里飞速回忆方才同裴砚待在一起的场景。
想了半晌,也没想出哪里有出格的地方。
当然在裴砚肩上睡着的事以及后来裴砚抱着她回营地的事,她分毫不知。
见她垂着头不开口,他缓缓呼出口气,问:“怎么,是想不起来,还是说不愿意承认?”
说话间,他的脚步逐渐逼近。
叶冬知不自觉地后退两步,无辜道:“我真不知道。”
邬涟不语,目光定在她白嫩的脖颈间,她越靠近帐篷,那两点印记被火光照着便越发显眼,落在他的眼里便越发刺眼。
他压着眉头,冷声道了四字。
“恬不知耻。”
叶冬知心头的怒气蹿地一下上来。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遭受他无缘无故的指责,她心一横,脆声反驳道:“是你内心龌龊,才会看什么都觉得龌龊!”
她说完还没来得及痛快,一抬头发现,邬涟居然笑了。
他很少笑,是以见到他脸上出现这样的神情时,她有些愣住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唇角轻慢地扯开,极轻地上扬,脖颈处的脉络随着他的动作抽动,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
但他的眼却没有一丝笑意。
无声的沉默中,叶冬知下意识觉得不能再待在这里,于是她掉头就往营帐里跑。
但刚跑开几步,就登时被身后的男人拦腰抱起,随即掀帘入了帐内。
他的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肢,手指几乎要陷入她腰侧的软肉之中。
阿蔷傻愣愣站在原地,被邬涟的动作惊得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随即听得他一声冷呵:“出去。”
阿蔷不敢再待在里面,慌忙钻出了帐篷。
叶冬知一时忘记了反应,但很快发现邬涟进了她的帐篷,还抱着她,她瞬间就急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
邬涟并不应答,只是将她放在地上,接着在临时的小几上倒了一杯茶水,拿绢帕沾了水,几乎是有些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襟。
叶冬知心中警铃大作,她死死扯住自己的衣襟,眼眸刹那蒙上了一层水气,她颤抖着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
“邬涟,你疯了!?”
邬涟不语,眼中墨色不减,轻松拉开她的双手,单手将她两只手腕反剪在身后。
叶冬知欲哭无泪,才突然醒悟。
邬涟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正人君子,他骨子里是个疯子,真的会乱来的。
于是她张口大叫,“裴砚!裴砚!”
按理来说,常人遇见这种状况,只会慌张地捂住大叫之人的嘴,但邬涟却置若罔闻,反而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幽幽,“你若是再叫,我不介意让他看到一些别的什么。”
仅仅一句话,叶冬知就哑了火。
好在他并不像她想的一般,也未脱掉她的衣服,只是将她的领口微微扯开,露出一片白瓷一般的肌肤。
而他拿着那块湿润的绢帕,反复擦拭着那两处红印。
女子肌肤本就娇嫩,直到那片肌肤都红成一团,他也依然未有停手的迹象。
叶冬知感到自己的皮肤像是被火镣烤了一般,火辣辣地疼,她终于忍不住哽咽道:“别擦了,好疼。”
听到这话,邬涟才堪堪罢手。
他收了手,将用过的绢帕丢到一旁,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块干净的绢帕擦拭着手上的茶渍。
叶冬知无助又委屈,垂着头,眼睛通红地将自己敞开的衣襟整理好。
而对方早就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眸中还有未褪尽的冷意。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高高在上睥睨着她。
在这处简陋的帐篷里,他纤尘不染、高洁无双,唯有吐出的话昭示着他并不如表象一般清心寡欲、目下无尘。
他的语气冰冷又强势,字字都如重石砸在叶冬知的心上。
“若是再有下次,我不会忍你。”
纵使如此,她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但当务之急,是顺着他,免得再生出什么意外。
“嗯。”
闻言,邬涟眼中的冷意才褪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