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热的、濡湿的,独属于她的气息,与他紧密贴合,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唇瓣仿佛有股酥麻的痒意,转瞬间就侵蚀了所有思绪。
意识到唇上是什么之后,几乎是刹那,极致的羞耻涌上邬涟的脑海。
她怎么能?
她怎么敢?
身体的动作比脑子更快,他颤抖着手推开面前的女子。
骤然被人推开,叶冬知还有些不适应,她怔愣地看着对方。
只见,邬涟白瓷一般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耳垂红如玛瑙,眼睫胡乱轻颤,胸膛上下起伏。
他本欲训斥几句,但他此刻甚至不敢与她的眼神相撞。
唇上的触感烫得令他几欲钻地。
“还气吗?”
她倒是记性好,一直还记着这事。
邬涟:“......”
他推开房门,脚步踉跄地往外走。
长安被吓了一跳,公子这般慌乱,自从他跟着公子以来,貌似是第一次。
叶冬知见邬涟走了,也忙跟上去。
到了刑部署门口,邬涟已上了马车。
她掀帘而入,面前的男人脸上红霞早已褪去,见她上来,他错开视线,落到矮几上未看完的文书上。
脑海中仍然没有提示任务完成,她抿唇,盯着他的侧脸。
因着他刻意不搭理人,本就骨相优越的侧脸越发显得冷淡,羞怯退却后,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愠怒。
片刻后,她忽而道:“对不起。”
邬涟翻书页的手顿了一下,继而很快恢复如常。
“对不起,我不该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亲你。”
她垂着头,低眉敛目,见对方没有反应,她挪了挪,凑近了些许。
邬涟合上文书,“你是该说对不起。”
他扫她一眼,斥道,“不仅如此,你也该为自己的行径感到羞愧。”
语气冷淡,一如初见时的样子。
叶冬知心中咯噔,她本来是希望他消气,现在看他的样子,却好像适得其反了。
她呆愣坐在原地,指甲不经意抠着手指,直到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叮!】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攻略目标怒气值消失。】
她略显惊讶地抬头向邬涟看去,但见对方神色平静,与平日并无差别。
任务完成后,她的精神也随之松懈下来,今日醉酒只睡了一会,还被邬涟中途唤醒,现下眼皮仿佛被黏在了一起。
很快,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在车厢内响起。
邬涟放下手中文书,侧目看去。
少女半倚着车壁,头靠在车壁上,散乱的青丝贴了些许在脸侧,殷红的唇微微张开。
他垂眸看了一阵,然后起身坐到了她身侧。
马车行得并不快,轮毂碾压在齐整的青石板上,只带来细微的颠簸。
车窗的帘子用的是薄纱,不时透进来的光落在少女的脸上,就连细小的绒毛都泛着金光。
邬涟伸手将她脸上粘连的几根碎发拨到耳后,随即曲起食指,试探性地在她唇上碰了碰。
温热的,还带着湿润的吐息。
起初,他只在上唇摩挲,很快便顺着上唇缓缓划过她的下唇,微微用力摁住下唇,便可见到里面乖巧伏着的粉红舌头。
呼吸不由得粗重几分,他不再满足于只用指关节。
男人伸出食指,一点点描摹她唇瓣的形状,最后,指头停在她的唇珠上,用力碾了碾。
“嗯......”
少女突地轻哼一声,调整了下姿势,将头歪在另一侧,唇瓣迅速擦过他的鼻尖。
没有醒来的迹象。
邬涟又凑近了些,近到他只要一低头,便可轻易摄取殷红之上的芬芳。
他捻了捻指头,将左手食指一点点塞进了她微张的口齿之中。
濡湿,潮热,黏腻。
他右手撑着身子,极有耐心地在她口中缓缓搅弄,目光却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白皙的指尖扫过她的贝齿,又在殷红的舌尖逗留。
他手腕用力,将半截指头全部送入了她的口中。
少女雪肤之上还有绯红尚未散去,两颊被迫微微鼓起,眉头不由得蹙起。
最终她自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叮咛。
一丝晶莹从她唇角溢出。
邬涟拾起帕子,将她唇周擦净,然后撩起衣袍,左手探了进去。
*
车内的阳光原本只能挤进几缕,到此刻已能铺满半个车厢。
叶冬知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傍晚了。
她睁眼,头顶是精致华贵的车盖,身下亦柔软舒适,身上还盖着一层薄被。
她翻身坐起,觉得有点奇怪。
如果没记错的话,貌似她之前没有躺下来吧,好像是坐着的。
而且。
她想开口说话,却觉得舌尖有些麻,嘴唇也有些淡淡的灼烧感。
她眯眼看窗外的晚霞,难道是天气热了,上火了?
叶冬知没多想,看向一旁依然端坐如松的男人,手边一杯热茶,冒着蒸腾的热气。
“大公子能给我杯茶吗,不知道为何,我觉得好渴,嘴也有点不舒服。”
邬涟将茶水递给她,目光落在她格外红的唇珠上,面不改色淡声道:
“现下已四月,燥热不适亦是常见。”
叶冬知喝着茶,觉得也有些道理。
就是不知是不是她鼻子也出问题了,这车厢内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味道。
虽然被檀香盖得严严实实,但她依然能闻到极淡的石楠花的味道。
此后,二人一路无言。
到永定侯府时,是酉正时分。
丹漆双门被仆从打开,里面走出个明艳非凡的妙龄女子。
身着宝蓝裙装,头戴金钗,眼神清亮,嘴角笑意大方得体。
叶冬知放下车帘,问一侧的人,“这是哪家小姐?”
“刑部尚书家的嫡长女,方令仪。”
“刑部尚书家......”叶冬知默念着,忽地反应过来,“这不是你顶头上司的女儿吗?”
“她来侯府干什么,难不成——”
未待她说完,车外响起一道悦耳清亮的女声,“大公子。”
语气和缓,细听之下不难听出有股迫切之意。
邬涟走出马车,沉声回了句,“方小姐。”
方令仪嘴角笑意更明显了些,她正欲开口,忽地看见自邬涟身后又走出一女子。
初夏燥热,那女子穿着轻纱,身段窈窕,紧接着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勾魂摄魄的脸。
方令仪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了下来。
她早就听说过永定侯未过门的继室,生得一副祸水模样,又爱在府中勾三搭四,看来,这便是了。
“没想到叶小姐也在呀,早就听说叶小姐出身将门,性格洒脱不羁,如今所见,倒是名副其实。”
叶冬知皱眉。
她又不是傻子,这方令仪拐着弯说她不知廉耻,在需要避嫌的时候,还与自己未来的继子共乘一车呢。
对方一上来就阴阳怪气,那她也没必要给什么好脸色。
听完,她笑了一声,“怎么,你是看见我坐大公子的马车,酸了吗?”
方令仪愣住了。
她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直接,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脸色有些难看。
见邬涟往府中走,她赶忙跟上。
“大公子,祖母总挂念着老夫人的身子,但她最近染了风寒,便让我来看望老夫人。”
邬涟不远不近走在她前面,“方小姐有心了。”
方令仪快走两步,与他并肩行着,“应该的,祖母在闺中时便与老夫人是手帕交,这么多年也一直念着。”说着,她用余光瞥了眼身侧的男子,又放柔了声音继续道,“我作为孙女,自然该为祖母分忧。”
“方才才拜会过老夫人,她老人家让我多留几日,我推脱不过,便只好叨扰了。”
叶冬知跟在两人后面,不禁感叹邬涟魅力可真大。
行至一段岔路,邬涟忽然顿住了脚步,“恕在下不能奉陪,我还未用晚膳,方小姐若是有兴致,可先在府中逛逛。”
话音刚落,方令仪立刻道:“我也还未用,大公子可否允我一道用膳?”
她脸颊微红,说完后抬眼去看男子的神色,在对方视线即将转过来时,又匆忙移开了眼神,脸红得更厉害。
“自然。”
叶冬知不想打扰二人的甜蜜,她今日一番折腾,早想回到自己院子好好休息,便趁着两人说话自顾自往另一条路走。
察觉到邬涟的视线,方令仪不自然地捋了捋头发,等她羞怯抬头时,却发现对方并不是在看自己,而是越过她,看向了她的身后。
她听得他对她身后道,“你也来。”
要溜走的叶冬知被逮了个正着,她怔了一下,指着自己,“啊?我跟你们一起吃吗,不太好吧。”
邬涟并未搭理她这句话,又道,“你中午饮了酒,应当没吃几口。”
余光瞥见一旁方令仪逐渐难看的表情,她摆了摆手,“算了吧,别人只说想和你一起吃,可没说愿意和我一起吃。”
方令仪印象中的叶冬知是个温吞的性子,但今日见到她才知道她嘴巴没把门,想到什么说什么,加之心上人在此,任她再不愿意,也只好佯装大度:
“叶小姐说笑了,令仪未曾这样想过,既然大公子已经开口,你我便不要推辞了。”
晌午光顾着和齐越白二人玩扑克了,确实没顾得上吃几口饭,这会确实有些饿了。
思及此,她也不再拒绝,“那走吧。”
行了约小一刻钟,到了邬涟所住的院子。
此处四面清幽,下人已经将饭菜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