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过地下河后,仍旧是一条幽暗小道。
四周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蛇腥味。
齐越白搓搓手臂,“我怎么听见‘嘶嘶'的声音,这里不会有蛇吧?”
话落,两侧的岩壁忽然异动,带起一阵烟尘。
紧接着,肉眼可见左右两边的岩壁向着中间快速合拢。
“有机关。”
邬涟沉声。
其余三人立刻开始在岩壁上摸索。
机关比想象中合拢的速度更快,不过片刻,便已经挤压到一人宽的地步。
叶冬知焦急地在四周敲打,忽然触到一物,冰凉滑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凌婵举着火匣子一照,三条蛇挂在岩壁之上,头部被人嵌在凿出的洞中,只余身子露在外面。
“啊!”
叶冬知被吓得叫出了声。
邬涟一眼便看出这就是机关的关窍所在,“三条蛇,拉中了,机关就会停止。”
“若是拉错了呢?”叶冬知心跳得飞快,内心已有了不好的猜测。
邬涟言简意赅,“死。”
说话这点时间,两侧岩壁已经越来越近,众人皆被压得有些难以呼吸。
齐越白出声,“拉吧,叶小姐,真错了,算我们运气不好。”
心跳快得仿佛要窒息,三条蛇长得一样,根本看不出差别。
叶冬知心一横,颤抖着手闭眼拉住了最右边的蛇。
“啪嗒”一声,蛇身断裂,溅出的蛇血喷在叶冬知的脸上。
腥臭黏腻。
石壁发出一声响声,随后停了下来。
劫后余生的众人松了口气,从狭窄的通道里慢慢钻出来。
叶冬知顶着一脸的蛇血,由于过度紧张,加上那股刺鼻的气味,她险些栽倒在地。
身子陡然被人扶住,一只修长白净的手递过来一块帕子。
等她回头,发现那人已经查看起了面前的三道石门。
齐越白脸色煞白,扶着一旁的石柱喘气。
就连凌婵,脸色也不太好看。
邬涟戴着面具,目光沉静不见慌乱。
他总是这般,仿佛泰山崩于面前仍能做到面不改色。
“吓死我了,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齐越白靠在石柱上,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今日要是真把那些失踪女子找到了,我也算个英雄了,你说是不是,婵婵?”
凌婵没理会他,平复好心情后也开始研究起面前的石门来。
石门高十余尺,结实厚重,肯定没法直接破开。
未待众人发现端倪,邬涟已有定论,“同方才一样,三扇门,只有一处可走。”
“其余两处,应都是机关。”
齐越白哭丧着脸,“这山洞的建造者是不是变态啊,这么喜欢弄选择题,关键还没有提示。”
叶冬知惊奇看了看齐越白。
她总觉得,自从刚才,齐越白在劫后余生说的话,有些耳熟,不像是这个时代世家子弟会有的。
她心中有了猜测,但还不敢确定。
凌婵嫌弃地看了齐越白一眼,拔出了剑,“大家都还没死,你在这哭什么丧,你去,打开中间的门。”
齐越白不敢置信地看了她一眼,委屈道:“婵婵,你这不是让我送死吗?”
凌婵冷嗤,“你总说我看不起你,现在你证明自己的时候到了。”
“放心,真死了的话,我会给你收尸。”
二人斗嘴之时,邬涟蹲下身仔细查看三扇门之间的不同。
若是只有一处为真正的入口,那么此门必定常有人触碰。
果不其然,三扇门表面都布满灰尘,在依然可见中间那扇门上有一处有磨损,连带着石门上的花纹都已有些模糊不清。
看来,这便是机关。
邬涟出声提醒身后几人:“退后。”
语罢,他将掌心放置于此处,轻轻按下。
很快,原本毫无缝隙的地方却有一块轻微下陷。
轰隆一声过后,一个洞口露了出来。
几人从入口进去,面前的一幕让人震惊。
饶是叶冬知看过许多电视剧,但是都不及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面前是一处开阔宽广的空间,四周岩壁被人为凿出仅容纳一人蜷缩的空间。
而每个洞口安上栅栏,栏杆处依稀可见深红色的印迹。
那是那些女子在挣扎时留下的。
这样的空间自上而下,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洞窟,共计四十九个。
可如今,这里却空无一人。
看来,他们来晚了一步,这些女子以及所有的匪徒都得到消息提前离开了。
“现在怎么办,要继续追查下去吗?”
叶冬知问身侧的人。
“要。”
邬涟此前已经在御前领命接下此案件,自是不可半途而废。
能得到消息提前离开,说明这次的匪徒并非常人,刑部之中或许也有内鬼。
倒是比他想象得还要棘手。
只是他身边还有几个拖累,不太方便行事。
若要带着他们,总顾忌他们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