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都消失了，演示结束，第五元宇总结：

“这些平行宇宙，都是我的人生，当我的本体苏醒过来，我的大脑不可能把所有的人生经历都展现给我。

“所以，我的大脑里存储着它们，只是不会让我想起，除非有特定的需要，又有某个特定的锚点，我才会想起来。”

沈轻舟的脑海里突然闪出一道灵光，脱口而出：“记忆宫殿！”

第五元宇愣了愣，接着邪魅一笑：“嗯，是有这种叫法，但是，以我的记忆储量来说……”

他又举起咖啡杯，轻抿一口，再看向沈轻舟，极其傲娇地说：“应该叫‘记忆宇宙’。”

沈轻舟心下狂喜，因为他想起了在第四次游戏中，永顺公寓里，魏元宇极其反常地让他做过的事。

——“沈轻舟！你现在想对我做什么就快点做！你要让我感受到你是真实的！我也是真实的！”

魏元宇急切的样子、紧迫的语气，又在脑海中重现，而眼前的这个第五元宇，又一次次地说沈轻舟是NPC……

“你、你在想什么？！”

第五元宇突然厉声问话，打断了沈轻舟的思路。

他下意识地一抬眼，看到第五元宇的脸上没能及时掩饰的慌乱。

第五元宇知道对方识破了他的不安，他却仍要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便用怒火伪装自己，就像个受惊却又奶凶的小豹子，任性得可爱。

“你、你不许再耍花招！我不会再上你的当！”

沈轻舟眸光一闪，试探的语气夹带着些许挑衅：“你怕我耍花招？你猜不透我想什么？原来你也不是全知全能啊，你看不透我的心……”

话说到这儿就顿住了，他又回想起来，在第四维游戏中，作为四维生命体的他们，是可以读取人心的。

“别以为是你厉害！”第五元宇的语气已经是明显的愠怒，他在维护神的权威，却因为沈轻舟的挑衅，不经意间解答了沈轻舟的疑问。

“是因为我的维度太高，我所掌控的信息太多，才不能感受到你现在的想法！我要是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改变一下维度就可以了！”

沈轻舟轻挑起眉毛，潜台词是你吹牛。

第五元宇堵着气说下去：

“我的脑海里是无数个平行宇宙，也就是无数条时间线。如果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只要做一次维度跃迁，也就是穿越到第四维度，在一条特定的时间线上观察你，你这一生每时每刻的想法，我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沈轻舟低眉思索，嗯，对，他们的第四维游戏，实际上就是他们在四维层面上观察三维人类。

“如果我跃迁到四维，会消耗大量的能量，我的……”第五元宇突然顿住，又改口道，“我不允许我自己浪费那么多能量。”

沈轻舟又抓住了这一细节。

“没有特殊的必要，我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力气降维跃迁呢？再说，如果我降到一条特定的时间线上，我就不能以五维的状态观察到三维的你了。”

沈轻舟暗道称是，四维生命体不能和三维人类共同出现，除非特定的条件，在第四维游戏中，就是夺舍他人身体。

突然间灵光一现，沈轻舟抬头，玩味地看着第五元宇。

第五元宇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干什么？”

沈轻舟：“观察？”

第五元宇：“……”

沈轻舟向前探了探身：“你刚才说，你想观察我？”

第五元宇松了口气，接着嫌弃地看着他。

“你别误会，我们所说的观察，和你想的不一样。我这个观察的意思，是将意识下沉到一条特定的时间线，也就是你所在的时间线，和你像同维度的人一样，面对面交流。”

“这样啊……神仙下凡？”

沈轻舟抬起右手捂住眼睛，他是演员，演一出伤心的戏码很容易。

“你还是认为，我只是个PNC吗？”

第五元宇：“你……你哭了？”

越说越来劲，沈轻舟干脆把趴在桌子上，颤抖着双肩。

第五元宇有些愧疚，但仍然坚定地说：“我知道是我不好，我太较真了，才把宇宙搭建得这么真实。但是……”

他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挥，调动起空气中的特定元素，变魔术一样，掌中凭空出现一条手帕。

“虽然你已经有了意识，但事实上，你就是一段虚拟数据，在我脑海里的……”

他刚想把手帕递给沈轻舟，这男人突然抬起头来，又猛地站起来，绕过桌子向他扑来。

这一整套动作都太过不同寻常，第五元宇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

他被突然扑过来的男人逼得从椅子上起身，连连后退，直到那男人突然抓住他的两只手。

“你要干什么？”

沈轻舟好样的，把神吓得瞳孔地震。

沈轻舟：“我要你用我们的方式，好好观察观察我！”

第五元宇：“什么你们的方式？你别乱来啊！我要想灭你，你分分钟变成渣渣！”

“你舍得吗？”沈轻舟一声低吼，两手用力猛一拉扯，把第五元宇拽进他的怀里。

第五元宇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真的舍不得，分明可以立刻调集沈轻舟身上的所有元素，纳米级别地把他碎成渣渣。

此刻却被男人钳制着，狠狠撞入一副结实的胸膛。

第五元宇像小兽一样挣扎：“造反啊你！”

沈轻舟：“对！造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