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儿当场予以否定,“不害臊”“不要脸”“狐狸精”云云,难听话说了一大堆。
张姮附到郑秀儿耳边,恶魔低语:“郑小娘子,说一千道一万,有本事,你就真真正正嫁给封尚,给我看看,我才服你。”
郑秀儿:“……咱们走着瞧。”
张姮来马球会,自然是要下场的,而郑秀儿站到了对位。
一番激战,张姮突然身体本能地,感觉危险来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果然余光扫到拳头大小的红色马球,打着旋儿,带着破空声,就朝自己脸砸来。
哎呦,这不是刚想瞌睡,就来枕头嘛。
说时迟那时快,马上纵驰的张姮,奋力扭动身子,作势躲避,或许是动作太急了吧,少女一个不稳摔下马来,跟个葫芦似的滚出老远,等停下来,人都没不动弹了。
上一刻还因战况激烈沸喊盈天的场上,一瞬间没了声响,落针可闻。
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是谁,先扯着嗓子高喊出声:“不好啦!张小娘子被郑小娘子暗算,坠马昏死过去了!”
封尚下班一得知消息,二话不说奔至永安伯府。
“张姮!”
然后就见到了缠着腿,看上身残志坚的张姮。
张姮十分艰难、小心翼翼搬动伤腿,完事一副要虚脱的模样,终于给自己换了个坐姿:“表哥过来啦,恕我有伤在身招待不周,还请表哥见谅。”
“何平兄弟怎么说?”封尚脸色都变了。
封尚知道,张姮的养兄何平的医术,是成了气候的,府上有个病痛,都不必找外人。
张姮拿帕子按按额角:“养着呗,还能怎么说?”
封航怒言要找郑家讨个说法,跟着又放软了语气:“妹姐你别灰心,有伤咱就治,我府上有许多好药材,回头我就让人给你送来。”
说话间,女史菊霜兴冲冲进来:“小娘子,两位先生已然在康晖院安顿下,李先生还让小厨房做了小娘子爱吃的糖醋熘鱼,唤小娘子稍后过去共进晚饭……”
张姮暗骂一声大意了。
果然,封尚瞬间就想明白了一切:“张姮——为了抢老师、师母,你给我演这出儿?”
“这叫兵不厌诈。”眼见事情败露,张姮也不装了,一改先前那半死不活的调调,晃着“重伤”的腿儿,霞颜尽是奸计得逞的愉悦。
马球会上自己坠马受伤的消息一出,二师还能在长宁侯府待的住?人这不就回来了。
“我真傻,我真傻。”封尚:“我怎么忘了,以你的身手,又如何会坠马?”
事到如今,封尚知道二师肯定是搭进去了,不过没关系啊:“行,这些都姑且不论。”
施施然在张姮对面坐下,换了副嘴脸:“表妹,你今儿这一出,可是彻底断了我和郑小娘子的姻缘,给个交代吧。”
“别,别,别。”张姮伸手表示不接这黑锅:“是我棋高一招,没着道儿好吧?你那郑家表妹可是真真实实对我下了黑手,这我没作假吧?”
“再者,表哥怎么又来怪我,断了你和你那郑家表妹的姻缘?我可是明明记得不久前,表哥还亲口对我说过,你无意这桩婚事呀,如今这结果不正合了表哥的意,表哥不该谢谢我吗?”
封尚……大意了,一时忘了之前同张姮,解释过郑秀儿之事:“我谢谢你。”
“不过话又说回来,表妹趁机陷害郑秀儿,就只是单纯为了接回老师、师母,就没存旁的私心?”
封尚逮着机会就开始试探。
“我就算存了搅黄你婚事的心,又咋啦?”张姮歪着脑袋,点漆的眸子蕴着熠熠生辉:“别忘了是你先搅黄了我的婚事,如今我搅黄你的婚事,这很公平吧?”
“呵呵~”封尚笑得花枝乱颤,薄唇轻启:“那之前应承的表妹的一件事,那抵了吧。”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张姮。
“哦” 意料之中,封航达到了逗人的目的,并不纠缠这个问题。
他不纠缠,张姮却有话说:“表哥看着是高兴的样子,怎么方才一副不依不饶的?”
张姮睨着封尚,一脸好奇道:“表哥在盘算什么?”
哦呵,被发现了,封尚:“自然是有枣没枣打两杆子,企图在表妹这儿讨些好处。”
张姮一愣,随颇有兴趣的以待下文。
封尚见此桃花眼一亮:“我说了,表妹就会应允吗?”
“说说看。”张姮挑眉。
封尚宣之于口:“我知表妹是合香高手,想求表妹亲手做的降真香。”
“这样啊~”张姮。
封尚:“怎么说,表妹允是不允?”
“再说。”张姮。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流转,就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
表姐林琼馋虫犯了,来到绛云轩。
张姮……叫菊霜整治了糖醋熘鱼、五味杏酪鹅、柰香新法鸡、羊头签、烧臆子(烤羊胸肉)等一桌好菜,又造了一坛子,她从宫里得的一坛子流香酒,好赖才将大馋丫头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