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这话说的,好像你去我家时,我亏待了你似的。”张姮配得感超强,笑眯眯瞧着封尚:“表哥倒是说说我哪里亏待了你?”
“呵呵,倒也没有。”封尚:“表妹,就说稀罕这糖醋溜鲤鱼不?”
“稀罕。”张姮回答的那叫一个干脆利索,然后她自己就挨不住笑了。
……
两人拌嘴互啄,说说闹闹,二师满脸是笑被拉出来判官司,跟着都多吃了一碗饭。
饭毕,二师看困意上头自去歇息,封尚看向张姮:“走吧,我带表妹去花园转转,反正表妹以后要常来,早晚得熟悉府里。”
“那我真是谢谢你啊。”张姮呲着牙接腔,抬脚就往前走。
“表妹你别这么心急,得我给你领路。”封尚一双灿灿桃花眼盈着笑,高喊着追上去。
到了花园,两人闲庭信步的逛游,张姮突然在树下顿住,随即背着手快跑两步:“诶表哥,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
张姮笑嘻嘻蹦到封尚面前,忽悠从后头拿出一截树枝,一只手指大小,肉牛牛的绿豆虫,正趴在上头蛄蛹。
而当封尚看清那东西之后,“哎呀”一声往后一跳:“快,快把这东西拿走!”
张姮见势非但没听,反而又将那豆虫往封尚跟前杵了几分,冬泉似的美眸弯弯,面上一派天真的问:“为什么呀?”
眼瞧着少女靠近,封尚踩着步子后退,一边退,还一边喊:“你别过来哈。”
张姮就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声音里都隐隐透着兴奋:“表哥躲什么呀?”
“表哥一个大男人,该不会是害怕豆虫吧?”
“……你别胡说。”封尚。
“哈哈哈,封尚啊封尚,今儿可叫我寻着你一个弱点。”
封尚偷感满满环视周围一圈,“呵”瞪向少女:“不准说出去。”
“嘿嘿嘿,那说句好听的来听听。”
……
之前,张姮让人调查刑部右侍郎章孝和的事情有了结果,能吏会干活,隐约有个收礼办事的名声。
只看着评价,就知道是个滑不留手,不好摆弄的油子。
也就在这时,有了变故,因着刑部尚书的位置空出来,原大理寺卿补了刑部尚书的缺儿,与此同时,有官员推荐了章孝和,然后,章孝和就升任了大理寺卿之职。
张姮对此不置可否,骑驴看唱本,咱们且走且瞧。
秋意渐浓,中秋将近。
封尚到栖云轩给母亲请安,彼时,三舅母郑氏,带着自家侄女郑秀儿竟也在。
相见过,三舅母郑氏捧着自家侄女,一劲儿的夸。
跟着,封母崔大娘子发话:“咱们园子里的凤仙花这会儿还开得颇盛,二郎若是无事,领着你郑家表妹去园子里逛逛,还可以顺带采些凤仙花,给你郑家表妹染指甲。”
其中撮合之意不要再明显了。
封尚微微一笑:“真是不巧,我还有事。”
告罪一声,便就告辞离开。
“诶诶诶?”
空气安静了几息,崔大娘子:“天爷啊,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孽障,生生把自己的婚事给耽误了,我是他亲娘,我这般替他操心,我能害他不成?”
“他只一味说自己要报效朝廷、为国尽忠,无心儿女情长,岂不见文武百官,有几个打光棍的?”
……
三舅母也跟着附和,郑秀儿倒是帮着封尚说话。
隔天休沐,封尚按着惯例同大哥封胥,往外祖封家送中秋节礼。
然后,封尚在园子里碰见了,同样来崔家做客的宋瑶。
开场话罢,宋瑶提出邀封尚中秋同游灯会。
“没兴趣。”封尚连个好脸都没有,直截了当的拒绝。
宋瑶此前针对答应、考虑、犹豫、婉拒等种种局面,依已然打好腹稿,正准备拿出来应对,这会儿脑瓜子嗡嗡的!
人被气走,封尚眸光一敛扫向旁边一处。
跟着,就从那处一棵树后,鬼鬼祟祟走出个郎君,偏偏面上做出一副,刚从别的地方过来的样子,
“是表哥嘛?”来人正是崔大舅的小儿子,崔家二郎,崔浪。
封尚:“表弟,演技这么差,下次就别出来丢人了。”
“表哥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崔浪一点不带心里去的,反而跳到封尚跟前,仰着下巴斜眼看人:“倒是我刚刚看了一出好戏。”
“这些年了表哥真是一点没变,没旁人的时候,装都不愿意装,对于来接近你的女子,还是这般冷漠无情。”
“表哥你世家子弟的教养呢?”
封尚没搭他这茬儿,陈述起事实:“人是你弄过来的。”
不然不会这么巧在这遇到,就没人比自己更懂此道。
“哈哈哈~”崔浪见被识破,捂着嘴笑得,跟风中摇曳的稻草人似的:“我听说宋小娘子钟意你,赶紧就给人通信儿请了来,怎么样惊不惊喜?表哥你也不用太感谢我。”
封尚气笑了:“癫公。”
“啧啧啧,表哥这般对别人。”崔浪:“就是不知道将来有朝一日,你对某个女子入了心……到时候又该怎么说?”
封尚别都没打:“报应来了,活该我受。”
崔浪…...往地上啐了一口,冲封尚竖了个大拇指:“尿性。”
封尚从崔家回来,拜星轩,封尚换了常服,接过小厮风清呈上的茶汤啜了一口,随问:“表妹玉安?”
清风:“张小娘子同家里兄弟姊妹说好,中秋一起游灯会,他们似乎还约了范家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