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尚当即追问:“看出来了你还……”
“那不然呢?”张姮挑眉:“老远看见人,我扭头就走?”
张姮心话:是我见不得人?还是说人一个美男子也没咋滴,我上去就给人甩脸色?不礼貌吧?
封尚听不到张姮的心声,却也是暗骂一声,心道:倒也没毛病,这话,他还真没法说。
收收情绪,斜少女一眼,封尚:“大热天的,说了这半天话渴得慌,上茶呀。”
“行,茶水管够行吧?”张姮吩咐跟着兰香、菊霜。
一时,张姮跟前上了甘草冰雪凉水,封尚跟前呈了五苓大顺散,并冰品:冰雪冷元子、蜜浮酥捺花、乳糖真雪、冰酪,并一盘冰镇西瓜果切。
封尚吃了五苓大顺散、冰镇西瓜,旁的倒没吃多少,大部分倒是都好了张姮,吃爽了。
封尚看在眼里,便言:“表妹这般喜爱凉水冰酪,莫不是上辈子是梅花托生的?”
“想来应该是一株黄梅。”
张姮就问了:“为什么不是红梅?”
封尚:“想知道?”
“嗯。”张姮好奇点点头。
闻言,封尚低笑着凑近少女耳畔:“这红梅清冷孤傲,跟表妹的性情不大相符啊~”
“封尚!”张姮大怒:“你什么意思?我就知道你没憋啥好话。”
说着,少女扬手做打,封尚早有准备站起就跑,张姮呲着牙搁后头追:“封尚你有胆子说,你别跑啊。”
封尚在前头一边跑,一边时不时回头撩拨两句。
……
最后,封尚到底被抓住,张姮一顿动手动脚,嘴里还喊着:“封尚封长健编排我是吧?今天不给我个说话,看我绕不饶你?”
封尚咧着嘴左躲右躲求饶:“表妹听我说,这黄梅好啊。”
“黄梅初绽,金苞似灯,香彻满城。”
……
一下午转眼过去,封尚方出了永安伯府家去。
灿灿黄昏,海棠树下,影影绰绰一个倩影。
封尚不由自主走近:“表妹?”
“表哥~”少女闻声回头,着一身碧霞色衣裳,尽态极妍,清风徐来落英缤纷漫天花雨,张姮笑盈盈转啊转,转到封尚跟前。
然后“哎呀”一声,“不小心”扯下封尚腰间的玉佩,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道:“这玉佩不赖,归我啰~”
“表妹既喜欢,就送于表妹。”封尚。
前头的张姮听了这话,却立时停下脚步,大步流星折回,纤白玉指忽悠挑起封尚的下巴。
少女善睐明眸眯起:“你不该来追我吗?我们一番你追我跑,嬉戏打闹,然后水到渠成情投意合心心相印?”
“封尚你可真是不解风情啊~”
说着,玉佩也不要了,往往封尚怀里一扔,扭头就走。
然而人却没有走动,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将其拉住,封尚长臂一伸,一把将少女揽入怀中,下一刻,铺天盖地的吻就压了上去。
天旋地转,汹涌澎湃……
跟着,封尚就醒了过来,似蕴着春江花月的眸子,复又闭上眼道:“还真是好梦易醒啊~”
这日,封尚下班前脚刚回到拜星轩,封母崔大娘子和大嫂康氏后脚就找了过来。
原来,大哥哥封胥昨日一天没回家,却是出去同一妇人私通,被捉奸当场,那妇人的亲夫一怒之下将人绑了到了开封府。
因着封胥的身份,如今已然被移交到了,转管京中官员犯事的大理寺。
《宋邢统》有法条:诸奸者,徒一年半;有夫者,徒二年”。
其中通.奸的范围很广,只要未经婚娶的男女,发生关系都算其内,就算是双方自愿情况下的和奸,那也有徒一年半的教版律条。
当然,朝廷对于此类单纯的通.奸,在具体的处罚实施起来又宽松许多,少有照搬此律条的。
封尚听罢简直无语了。
崔大娘子抹着眼泪儿道:“大郎原也不是那好色之徒,他是看那婆娘生了四个儿子,全为子嗣计,才一时猪油蒙了心。”
“明明是民不举、官不究的事,事情都发生了,咱们坐下来万事都好商量的,便那婆娘的男人不顾脸面,将事情开闹。”
“都到了这个地步,母亲还为大哥哥开脱?”封尚目瞪口呆。
崔大娘子:“这还不都是老大家的肚子不争气,没能给老大生下一儿半女,都是没孩子给闹的……”
旁边,大嫂康氏只是捂着脸,一劲儿的呜呜哭。
“二郎你可要救救你大哥哥啊。”崔大娘子拉住封尚:“二郎你在朝中做官,又是户部那样要紧的位置,你往大理寺去通个气,求个情,想来那大理寺卿该是会给你面子的。”
又说什么打听到那婆娘的夫家,是永安伯府的世交,隔壁范家的旁支,叫封尚找找永安伯府,让其在中间,同范家给说和说和,双管齐下云云。
封尚挣开来:“儿子自幼读圣贤书,这样的事,我封尚可张不开嘴。”
崔大娘子哪肯作罢:“二郎你可不能不管你大哥哥啊,他可是你亲大哥。”
“叔叔和我家官人可是骨肉血亲,叔叔好歹也得拉你大哥哥一把啊。”大嫂康氏也说话了,那叫一个言辞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