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夏油杰先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稳。

"随便聊聊。"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两秒，又转头看向你，眼神里带着探究。你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开了视线。

"是吗。"

五条悟拖长了语调，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他转过身，朝着林荫道出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你们：

"走了。愣着干嘛？"

夏油杰对你点了点头，率先跟了上去。你落在最后。

夕阳已经沉到了树冠以下，林间的光线更加昏暗。三人并肩走在并不宽敞的林荫道上，脚步声错落地响着。

五条悟走在最前面，夏油杰在你斜前方半步。沉默持续了一会儿，五条悟忽然开口，声音混在傍晚的风里：

——"xx。"

"嗯？"

——"你这两天状态不对。"

他说得很直接，没有铺垫。

"跟那天铃木伊泽与你说的那些废话有关系吗？"

你抬眼看他。走在前面的夏油杰放慢了速度，但没有回头。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那家伙说完之后，你就老是走神。"

五条悟侧过头，墨镜后的视线似乎落在你脸上。

"他跟你说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

寄居蟹。透明的壳。旧校服口袋里的刀片。

这些词在你脑海里闪过，带来一阵熟悉的喉咙深处的紧缩感。

"没有。"

"只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五条悟没立刻接话。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银白的发梢在暮色里晃动着。过了几秒，你才听见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模糊的回应：

"是吗。"

语气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夏油杰在这个时候自然地接过了话头，像是在调节气氛：

"悟，夜蛾老师找我们具体是什么事？"

"谁知道，大概又是哪个地方的咒灵评级需要复核吧，麻烦死了……"

五条悟顺着话题抱怨起来。夏油杰偶尔应和几句，你们三人之间的氛围似乎又回到了平时那种略带吵闹的日常。

但你知道，有些问题已经被提出来了，悬在半空，暂时无人去接。

走出林荫道，天色已经变成了深沉的靛蓝色。五条悟在岔路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你们咧嘴一笑：

"既然都出来了，干脆去自动贩卖机那边买点喝的？老子请客。"

夏油杰："你刚才不是还说麻烦？"

"那是两回事。走啦走啦，xx你也一起。"

五条悟不由分说地朝自动贩卖机的方向走去，甚至顺手在你背上轻轻推了一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夏油杰看了你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跟了上去。

你站在原地顿了一秒，看着那两个并肩走在前面的身影。一个散漫不羁，银发在夜风里扬起。一个沉稳温润，背影挺拔。

然后，你也迈开了脚步。

自动贩卖机蓝色的荧光在渐浓的夜色里格外醒目。五条悟已经站在机器前，正低头研究着里面的饮料，嘴里还念叨着：

"蜜瓜汽水……草莓牛奶……啊，这个新出的乳酸菌饮料看起来不错……"

夏油杰站在他旁边，抱臂看着，偶尔给出毫无建设性的评价："太甜了。"

你走到他们身后看着那两人熟悉的互动，傍晚林荫道里那些沉重的关于失败和意义的对话，仿佛被这片温暖的荧光和毫无营养的争吵暂时隔开了。

五条悟最终买了好几罐饮料，一股脑塞给你和夏油杰。你接过那罐冰凉的蜜瓜汽水，易拉罐外壁凝结的水珠沾湿了指尖。

你："谢了。"

"谢什么。"

五条悟自己也开了一罐，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然后，他像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你，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

"对了，xx。"

你："嗯？"

"要是那家伙再跟你说些有的没的……"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力度：

"就跟老子说。那家伙神神秘秘的，看着就让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