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蝶头发上有一轮弯月吊坠,吊坠垂下三条流苏,而铃铛就挂在流苏上。
秋驰神色自然的去拨弄那几天条流苏,可他毕竟是一个大老爷们,女子的东西他从未碰过。
所以等将那三条流苏拿到手心里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怎么取下铃铛。
杨蝶就耐心的小声教秋驰。
似乎两人都没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作为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来讲,有些近了。
站在他们对面的宋墨,也挨近秋虞,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人有点太过熟悉了?”
“是吗?可能吧。”
宋墨在山上时,那位常常让他注意礼义廉耻,特别是男女之间的礼仪。
难道八大家不太在意这些?
所以宋墨反问道:“没有吗?我看你和秋驰平时也没走得那么近。”
秋虞没再回话。
能打破杨家传承万年的制度,和神对话,抬手就杀人的女子,会是什么单纯的人。
从在客栈里她说出的话,再到白日里和秋驰一起去逛海城,再看看如今,哪一样不是这位祭司主动的?
所以同为女子,秋虞一点都不担心杨蝶,因为不论怎么看,都是秋驰在被杨蝶牵着鼻子走。
同为八大家,杨蝶断不可能对秋驰出手,应该就是玩玩。
杨蝶教的很好,没过多久,秋驰就取下那三个带吊环的铃铛。
秋驰看着自己掌心上的三个铃铛。
与青铜神杖不同,这三个铃铛就是用普通的银子打造的,样式也是普通喇叭状。铃铛表面没有符文,也并未刻有图案。
能被当作装饰,就说明这三个铃铛并不算大。但也绝对比普通装饰铃铛大一点。
秋虞走上前察看铃铛:“祭司,不用神杖吗?”
杨蝶从秋驰手中拿过铃铛,将手指穿进吊环,铃铛就吊在了她的手上。
“都要用,但我要用铃铛使里面的妖感受到我。”
说完,她向洞口伸出吊有铃铛的手,手动起来,铃铛也响起来。
清脆响声没有响多久,秋虞和秋驰以及宋墨就听见,鬼市之中传来一阵尖叫。
这阵尖叫,听起来不像是痛苦的,也不像是开心的。
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不可置信。
鬼市里面的妖听到铃铛响声,发出来不可置信的尖叫。
杨蝶这时候回过头,看向站在她后面的秋虞三人。
“神铃能和妖精鬼怪沟通,虽然也能驱散他们,但要是里面有大妖,我不能保证神铃会起作用。”
秋虞安慰道:“没事,祭司知道下一步怎么做就行。”
杨蝶手中的青铜神杖,最顶端是一个雕刻的鹰头。
鹰头栩栩如生,就连羽毛都被一一雕刻出来。杨蝶将三个神铃从手上取下来,挂上鹰头的羽毛。
随后,她转身走入鬼市洞口。
“跟在我后面吧。”
秋虞毫不犹豫地跟上前,后面秋驰也快速跟上,宋墨断后。
洞口内,神铃随着杨蝶的脚步,发出响声。
离鬼市越近,妖的叫声就越大。动听铃声和刺耳尖叫,在黑暗中混在一起,让人被吵得脑子混乱,只感觉耳膜都要被喊破。
现在在洞中说话,交谈声会被尖叫掩盖过去。
所以,宋墨趁此机会,在秋驰身旁小声说话道。
“你有没有觉得,秋虞师姐对杨蝶祭司的态度有点不一样?”
秋驰极少注意这些:“有吗?我没注意到,我师姐性格一向很好,你以为像你吗?”
“当然有,从在客栈时我就感觉,秋虞师姐好像有点不喜欢杨蝶。当时杨蝶念出咒语,我们昏过去前,你有没有注意到师姐的不寻常?”
秋驰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
“杨蝶的咒语确实很强,不过我昏过去是因为第一次面对祭司这种人。我和杨蝶之间,还不能分出个实力高低。”
宋墨继续抛出自己的疑问。
“可你师姐,一直没有叫过杨蝶姓名,她一直在疏离冷淡的叫她祭司。”
“宋墨,你怎么一天天那么多话,安静一点不好吗?婆婆妈妈的,就像秋家山上教经书的夫子一样!”
“只是突然发现,与人交流挺好玩的。”
秋驰死死闭住嘴巴,因为他意识到,他刚刚不小心说出了秋家修炼之地。
秋驰只好在心里默默祈祷,宋墨没有听见秋家山和夫子这几个字。
好在,直到走出洞口,宋墨都没在说话。
鬼市内,还是充满火把和油灯的样子。
但街上游荡的面具人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堆妖,和一群拿着法器的侍卫。
侍卫和妖分别站成竖着的两排,在他们的中间,是三七和杨木。
杨木依旧坐在一把椅子上,而三七这次抽出刀,挡在杨木身前。
杨蝶停在洞口处,不在向前迈出一步。也正因此,铃声停下,原本仰头尖叫的妖恢复正常,不在尖叫,直视前方。
秋虞三人站在她的身侧,由上往下,俯视他们。
这些妖怪似乎是为了突出气势,故意不好好化人形,全化出一幅骇人模样。
所以妖怪脸上都露出疑惑的表情,仿佛他们都不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会尖叫。
杨木这时候开口,他用法力将声音扩大,所以即使秋虞一行人与他距离较远,也能清晰听到他说了什么。
“原来是你,杨蝶。杨家这一代祭司竟然是女子。我还记得,我当年被赶出杨家之时,你才三岁。”
“祭司!”有妖惊讶重复杨木的话。
“管头说她是祭司!杨家的祭司!”
这一嗓子在妖怪的队伍里,宛如平地起惊雷,立马炸起层层讨论。
“这可是祭司,怪不得我们刚刚会那样。”
有妖开始动摇。
“那我们还要打吗?我可不想送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