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霎时传来剧痛。
乐之可怜巴巴抬起眼,嘴一噘,抬起软趴趴的脚,声音弱弱的:“哥哥……”
眼睛水润润的,疼出抹绯色。
陆观南叹气都来不及,矮下身便将人打横抱抱起,大步流星往别墅区走。
周遭立即有不少双眼睛投去视线。
丢死人了!
乐之把脸紧紧埋在陆观南胸肌,要不是还得挡身体,他恨不得把头埋进衬衫里。
怎么会有人“勾引”勾得把自己的脚给勾崴的。
乐之匪夷所思,已经能想象余原秋会怎么大肆嘲笑自己,闭上眼不愿面对现实。
众人能看见的,也就只剩下在陆观南怀里,缩得像应激的猫似的鼓包,和一双吊在外边轻晃的小腿。
好奇的目光就要探进臂弯里时,陆观南淡淡抬了抬眼,阳光下浅到极致的瞳眸一瞬不瞬,没什么感情地对望回去。
众人:“!!!”
刹那间所有人都变得很忙,匆匆避开陆观南阴沉的视线。
哪怕知道陆观南对乐之极为看重。
但也不至于到看也不能看的地步吧!
“嗯……真是护崽啊。”
“没血缘的弟弟都这样,如果以后陆总有了孩子,不知道得宠成什么样。”
“还挺好奇陆总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
贺惟一字不落全听进耳朵里,津津有味,调侃的目光又落到了那双雪白的腿上。
唉,连他都看出小乐之是什么意思了,陆观南这王八犊子是真看不出一点吗?
反正贺惟是不信一点。
最大的可能就是某人装得把自己也给骗了。
…
乐之换好了衣服,乖乖地坐在床沿,脑袋往后偏去,透过窗户望向碧蓝的灿烂天空。
黑瞳抹上阳光,显出蜜糖般的琥珀色,眼睫安安静静地垂着,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蝶翼一般。
“好了,这两天都少下床。”
男人温和的嘱咐适时打断了乐之的发怔,回过头,低下脑袋。
他微敞开腿,陆观南单腿跪在跟前,膝盖插进白净的双腿之间,修长骨感的手指轻握住瘦削的脚踝,指腹轻轻摩挲着。
身形极为高大的男人就这么跪蹲在身前,蹲的位置还这么……
乐之小脸通黄。
虽然从小到大哥哥都是这么伺候自己的,但是转变心态以后再看,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芝芝,听到了吗。”
陆观南半天没等到回复,仰起脸,神色不咸不淡,除去那双只要看向乐之就自动变柔和的眉眼不算,脸可以说得上是冷淡。
但就是这张冷淡的脸,就这么自然而然在自己腿间仰起,乐之更是脸烧得慌。
本来当面崴脚就够尴尬的,他实在是有点受不了这么些情绪一层层叠加,咕哝道:“好啦你不是说还有点事嘛,快去呀。”
说着就抬起另一只脚踹上陆观南肩膀,催促。
陆观南搭上纤细的腕足,挺温和地笑了下。
“催我?”
“没有,”乐之矢口否认,眼睛眨呀眨的,“你自己说的要和人视频会议,怎么赖我头上呢。”
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点不自觉的撒娇。
陆观南无声盯了会儿。
一眼就看明白这是小孩子嫌丢脸害臊,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了。
于是他也没再多逗,只是起身俯首吻了吻乐之的额心,“有事就叫管家,别自己做。”
“乖。”
陆观南笑着撂下最后一个字,转身往外走。
门“咔哒”合上,房里再次变得寂静。
几乎是下一秒,床上的身影就跟水母一样软绵绵地倒在了床上,又慢吞吞钻进被窝里。
然后猛地把脑袋拱进被子底下。
无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果然一干坏事就会有报应!
乐之在被子里滚来滚去,把自己卷成个春卷,生无可恋,开始看起走马灯。
第一次幼儿园逃课钻出栏杆,抬头就看见面无表情拿着烤肠等自己的哥哥。初中半夜翘晚自习出去玩,回来就看到倚在校门口的一道恐怖身影。
要不是陆观南每年都去寺庙给自己祈福。
乐之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扎小人了。
要么就是他哥在他身上安了监控——不过乐之觉得应该不至于变态到这程度。
所以一切被归于老实人不能干坏事。
乐之幽幽叹口气,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平板和电笔,细细索索点开了某站开始直播,转移注意力。
他从小就爱画点东西,又憋不住要分享,陆观南那个闷葫芦又半天憋不出句话,翻来覆去就是“芝芝好厉害”云云。
于是干脆建了个号,平时发发视频直播,意外还挺受欢迎,有差不多近百万的粉丝。
直播刚开,无数粉丝就涌了进来。
【哇,太太开播了,今天要画什么呀。】
【说好暑假就多多直播的,太太让我们好等!】
“对不起嘛,最近比较忙。”
乐之含着笑意回应,电笔在平板的类纸膜上唰唰作画,一时半会儿没再说什么。
随着轮廓被勾出,粉丝们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等等,应该不是我看错吧?】
【停停停,太太不是一直画小清新吗,今天这素在?】
【我没走错直播间吧…】
【怎么是个大扔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