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发生了点事,情绪不太好,我的问题。”
男人捉起乐之细白的手腕,脸一侧,贴近温暖柔软的手心,眉眼浮起很淡的笑意,说:“还有下次,芝芝可以跟以前一样直接打醒我就好。”
乐之脸腾地更烫了,把自己的手给抢回来,小小声反驳:“我才没有那么坏呢,在你心里我都成什么了……”
他又顿了顿,眉间蹙起,明亮的杏眼冒出一点担心,抬头问:“出什么事了,是公司的事吗?”
不会真要破产没钱了吧?
乐之严肃地计划起怎么迅速接管乐氏,哥哥没钱自己兜里还有点,可以养得起的!
陆观南揉了把毛茸茸的卷发,一眼就看穿这只不会表情管理的兔子在想什么,“私事,别想些有的没的。”
“想花完哥哥的钱还是有点难度的。”
“噢,”乐之被戳穿了也不尴尬,乖乖往男人怀里蹭去,仰起小脸,甜甜一笑,酒窝在白软的脸颊肉上轻轻凹陷。
“哥哥哥哥,不说这个了,你陪我去逛逛呗~”
从小就是这样。
知道自己闹太过了就开始卖乖撒娇,企图萌混过关。
陆观南“嗯”了声,宽大的掌心拢住乐之清瘦的肩膀,他微微低着头,白净的后脖颈线条流畅,晒在太阳下,仿佛能看见细密的小绒毛,皮肤奶油般细腻。
男人移开视线,“走吧。”
不过他的确吃这套。
…
甲板上少爷小姐们在BBQ烧烤,滋滋的烤肉声和香气弥漫,另一边是水吧,身着燕尾服的调酒师手中摇酒壶晃动,动作帅气,引得女孩们笑着叫唤。
游艇中下层有私人影院和按摩区,甚至还有专门的游戏区、健身区一类。
不过乐之没什么兴趣,光在甲板上看风景,身上米白色的亚麻衬衫被海风吹得鼓起,露出一截细窄的莹白腰身,发丝晕出温暖的光色。
柔软卷翘的发丝被吹拂,小巧的耳垂暴露在阳光里,小雏菊耳钉瞬间绽放出璀璨的金色,缀着点点钻石的碎光。
张扬又明媚。
晏枝雨招呼完客人,转身就见乐之一个人呆在甲板末尾发呆,目光顿时被耳钉吸引,几步走过去。
“怎么,陆总不陪你?”
轻飘飘的,尾音自然带着点小钩子的声音响起,乐之回过头去,笑着抿起酒窝:“晏哥。”
晏枝雨走到他身边,听见他说:“有人找他好像有什么事要说,我批准他暂时不用陪我啦。”
“我们小乐之真乖。”
晏枝雨笑笑,视线不受控落在那枚耳钉上,顿了片刻问道:“耳钉挺好看,是什么牌子的?”
乐之眼神亮了亮,嘴角抿起又放下,终究还是抑制不住扩大的笑意,语气有点小骄傲。
“外面买不到呢,是哥哥亲自设计的。”
他露出小虎牙,笑得杏眼弯弯,“仅此一份!”
晏枝雨:“这么有意义的礼物,是在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送的吗?”
“不是,就是很普通的日子。”乐之摇摇头。
闻言,晏枝雨挑起细长的眉,语气散漫,“这样,我还以为陆总这种日理万机的人,会选择亲自设计打造,是为了小乐之的成年礼呢。”
叮——
心音倏然敲响脑内的警钟,乐之话哽在喉咙里,脸上的笑意卡顿,些许茫然取而代之。
对啊,很奇怪啊。
虽然陆观南的确有事没事买些小岛、私人飞机、漂亮珠宝什么的哄自己开心,可那都是用钱买的啊,又不费事,就点点支付的功夫。
而且,这是陆观南第一次亲手设计礼物给自己。
那个重视仪式感的老男人,为什么会选择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
晏枝雨见小家伙忽然沉默,小脸满是疑惑和迷茫,小声“哎呀”一句,明白自己好像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东西。
直到晚上,乐之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他远望高悬夜空的弯月,晃了晃脑袋,决定先不去想这件事了,说不定就是陆观南心血来潮呢。
夜色深深,甲板上的少爷小姐们结束游戏,高高兴兴打算跑下层去唱k。
乐之没什么兴趣,打发走冷脸但实则十分不情愿的哥哥大人,转身冷酷走进自己的房间,一个多余的眼神也不赏赐。
陆观南伫立原地,目送门“啪”一下关上后,眼睫垂了垂,若有所思,瞳仁划过一丝微妙的光。
游艇的房间很大,还带有独立阳台供看海景,阳台放着一个圆形的吊椅,在风中摇摇晃晃,床侧边是超大卫浴。
近一小时后,乐之洗完澡,睡意也跟着没了,索性跑到阳台晃吊椅去。
夜晚海面出奇的平静,柔和的月光粼粼,耳畔空旷安静,只有清浅的流水声,和时不时划过天空的鸟叫声。
乐之呆呆靠着椅背,眼神发空。
手指不自觉摸上耳垂,指腹抚过雏菊耳钉的纹路,思绪渐渐发散。
果然还是很在意。
乐之眉头紧蹙,甚至顾不上明天就要实施计划的兴奋,嘴唇被白牙轻咬,挤出一点唇肉。
当初他就有点奇怪,不过实在是开心过头,完全把那丢丢疑惑抛在脑后,只顾抱着陆观南亲亲撒娇了。
唉,美色误人啊!
小皇帝乐之深沉地思考完,突然“啊啾!”一声,裸露在外的胳膊密密钻出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虽然是夏日,但海夜还是有点冷。
不行,感冒就没办法下海,下海就没办法穿骚包泳衣试探陆观南了!
No!他的大好身材!
乐之“嗖!”一下起身,谨慎行事,利落钻回房,反手关上阳台的玻璃门。
“——咔哒。”
几乎是同一时间,前头倏然响起微弱的开门声。
乐之下意识抬头,正正撞进一双在黑暗里尤为显眼的浅色眼瞳中。
陆观南:“……”
乐之:“…………………………”
良久,乐之无语道:“哥哥。”
“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