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明月挥洒银辉。
平静的海面将游艇轻轻托起又放下,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和安详。
而在游艇的一间卧室里,两人面面相觑。
乐之面无表情,视线将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男人扫描了个遍,大声地冷“哈!”一声,怪语怪调的:
“哥哥怎么大半夜精力还这么充足呀^^”
陆观南默默将自己全塞进房间里,反手合上门。
一脸淡然:“我以为芝芝已经睡了。”
能不能认真编借口。
乐之白他一眼,“睡了就能偷偷进来了?”
少年眉眼弯弯,十分好心地提醒:“哥哥,不是都说好了今晚分开睡嘛,这是在……?”
乐之看着男人佯装镇定的面容,拼命压下嘴角的笑容,黑瞳亮亮的。
他其实已经不生气了,就是觉得陆观南这幅样子很新奇,和平时仿若设定好程序般无可挑剔的陆总很不一样。
嘿嘿,又被自己揪到只小辫。
乐之笑眯眯的,得寸进尺,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到陆观南跟前,把小脸一仰,嘚瑟:“哥哥。”
陆观南眼皮一跳,就听见跟前的小狐狸掐着笑意的嗓子说:
“这么离不开我呀?”
少年白净柔软的脸颊泛着瓷器般的光泽,杏眼亮晶晶,温凉的月光微漾,小酒窝可爱得令人心痒。
陆观南薄唇轻言:“只是觉得芝芝的独立可以不用来得这么快,哥哥不太习惯。”
“哦~”乐之坏笑着拉长语调,熟门熟路摆出要小作一下的模样,继续往前拱,“那你求我呀。”
他仰起脑袋,目光在男人眉高眼深的面容流连,格外偏爱那双形状深情的桃花眼。
虽然陆观南平时的冷漠总让他觉得白瞎了这么深情男主的眼型,但是……
乐之轻轻一歪头,纤长的睫毛眨动,眼神有点散,忽而伸出舌尖舔了舔唇,水红的唇瓣顿时淋上一层薄薄的水光。
但是陆观南每每这么微低着眼,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时候。
还是很让乐之心怦怦跳的。
清浅的水流声徘徊屋内,两人之间只静了一会儿,就飘起少年轻佻的下半句话。
“你求我,我就跟你睡觉~”
陆观南沉思了一秒,答道:“求你。”
“?”这回轮到乐之愣住了。
他不可思议地睁圆眼睛,不明白怎么这人突然脸皮就厚了,“哥哥,你前两天还不是这样的,前两天还凶巴巴地说叫我趴下打屁股呢!”
陆观南闻言额角一跳,不动声色轻揽住乐之的细腰,把他往房里边带,一面无奈地说:“那是因为你犯错了。”
“没有犯错我怎么会凶你。”
乐之眼珠子左瞟右瞟,小声嘀咕:“那可不一定……”
陆观南:“嗯?”
“没什么!”
乐之听见低沉的一声“嗯”就下意识转移话题,毕竟一般情况下这代表着自己做错了要挨罚。
唉,可怜如他,怎么就被养成了这样!
乐之决心找回场子:“怎么说两个字就让你求成功呀,你都不来点实际的吗?”
不知何时,他已经被带着坐到了床上,男人高大地立在身前,大片的阴影倾压而下,将身形纤细的少年笼罩。
乐之歪了歪头,眉眼狡黠,索性就着这个姿势,修长白皙的双腿交叠,轻抬一条小腿,抵在了男人的大腿上,姿态闲适。
漂亮的黑眼瞳微睨,睫毛纤长,陆观南凝着眼前仿佛晃狐狸尾巴似的少年,忽而轻笑了声。
“要怎么求。”
低沉的音色随着有如实质的幽深目光落下,陆观南温热的掌心握住那截白软的小腿,尾音很轻,滚着沙粒般的哑。
哇,哥哥已经很少这么直接和自己亲昵了。
乐之小脸通黄,硬绷住神色故作镇定,墨瞳隐隐流露兴奋,圆润的脚趾蜷了下。
好馋。
黑暗里的男人面容更显深邃,连冷然的极浅瞳眸都染上几分禁欲带感的意味,成熟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勾得乐之只恨为什么自己还没有成年。
唉!(????????)
陆观南一一扫过这具由自己养大的身躯,浅眸微闪,被隔绝的燥热不知从哪条缝钻了进来,如丝线般缠上心绪。
片刻,男人忽而一顿,方才还浅淡的笑意刹那间消失殆尽,沉下声音道:“怎么这么冰。”
“不是说好不要吹太久风的吗?”
他将少年发凉的脚握在手心,语气无奈。
乐之:“……”
可以,什么暧昧、旖旎,就不该指望这个老男人。
到底有没有一点点调情天赋的啊可恶!
越想越庆幸自己做好了表白计划,不然按老男人的节奏,得何年何月才能吃上肉。
乐之闭了闭双眼,很是头疼,没好气地踹了一脚,埋怨道:“我是让你求我,没让你训我!”
陆观南闷哼一声,笑着接下这一踹,讨好似的放柔了些声音,说:“最近没有发现芝芝有想要的东西,是想久违地闹一闹脾气吗?”
老男人确实不太会送礼。
往往是看别人送小孩什么,以及多方打听自家小孩的朋友,有没有听说乐之想要什么,或是同他出去逛街时,买下所有目光停留超过两秒的东西。
乐之听了一哽。
管半天不到的时间叫久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