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及,应该也算得上是保护吧。
“一个人的气色是不会骗人的,她的黑眼圈没再加重,反而气色还变好了不少,很明显睡得不错。”
“那倒是。她其实也是中午才醒,算是补觉了。”许纨点点头,接着再次看向她:“再比如,你现在的气色就很差。”
不用扑粉,脸就已经白的和鬼差不多。
他知道郈檀蓉不想听,故后半句也没有说出口。
“我?”
“对。你每次都这样。”许纨就那样直挺挺地杵在她身前,看着她:“所以,每一次用符、用咒都会损伤你的灵气是吗。”
不然,你又怎么会每一次都这么虚弱。
面对这个对方已知答案的问题,其实郈檀蓉的回答并不重要。于是她继续了方才宁凋蝶未离开前的谈话:“你说你看见我指着墙,那你看清墙上的涂鸦了吗?”
“涂鸦?”
“墙上怎么会有涂鸦,只有血啊。”许纨疑惑地回了一句。
“血?你确定是血?”
“当然。我从刚到那的时候就一直在盯着那里。”许纨摔靠在房门上,拨动营业牌子,“那面墙有一大块血迹...嗯...更像是喷射状?是这样称呼的吧。”
喷射状的血液。
郈檀蓉反手把他手中的营业牌子倒扣下去,露出打烊那一面。
“咱们得去云来小区一趟了。”
下午五点,
郈檀蓉二人才成功抵达云来小区。
哦不,准确来说,是云来小区的最近公交站点。
“潭州还有这么偏僻的地方?”许纨原地转一圈,看向四周荒无人烟的地界。
在这一处,论起高楼大厦,云来小区这块几十年的地竟都能算得上几栋。
“哪里还能没有边界。”
郈檀蓉看向一旁立着的公交站点牌子,云来小区已是这趟车的终点站,而始发地却又未标明。
“好一个有去无回。”许纨在一旁感叹道。
郈檀蓉用五指指尖蹭过铁板上印着的站点顺序。
“不能有去无回。”
毕竟,宁凋蝶还住在这附近。
郈檀蓉又抬头环视四周的建筑,瓦砖房、形色各异的胡同与窄道,再往远看是一连几栋的‘小高楼’。
“你有没有觉得那很眼熟?”
“云来小区。”许纨一块望过去,由于四处只有那一片楼的缘故,格外的显眼。
“但是在背面。”说完这一句,郈檀蓉便拽起许纨的手,向里面走去。
从公交站点到郈檀蓉看到楼看似不远,实则却不近。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而偏偏这一处地界没有一条路径是得以直达的。
眼看着,他们从天亮时走向黄昏处,而到此时甚至已然可以看到远方的微深蓝。四周的一切都逐渐的向一种熟悉的陌生感靠近。
他们穿过了一条又一条窄巷,又通过了几条杳无人烟的街道。
这里,四处无灯。就只有最远处的马路边才有那么几盏,但也是相隔几百米才看见一处的稀缺。
“还有多远?怎么感觉我们一直是在原地踏步。”许纨向头顶瞰去,已被罩上一层阴暗。
而眼前那条小道,却又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檀蓉,我们回去吧。”
她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把相握的手拉的更近些,以示安慰道:“怎么?害怕了?”
许纨的胆量,郈檀蓉见识到的不是一星半点,嘴上的不饶人完全不耽误腿上的发抖。
但这次许纨没说话,只是看向相拉的手,和即将进入的道路。
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天呐,这地方...”郈檀蓉没全说完便屏息,但之后又好似想到什么,问向许纨:“你有没有觉得这味道很熟悉?”
地面上流淌着分布不均的不明液体,有黄有白,更有黑,而这些不能够去仔细琢磨来源以及去向。
许纨听着,深吸一口,没过半道便不停干呕:“郈檀蓉你...呕。”
你故意的吧。
但许纨还是没说。是的,因为熟悉。
“檀蓉我们走吧。”许纨没有松开手,更没有捂鼻,只是重复一次,比上次更认真。
“但来都来了。”
“那你陪我回去。”
这股气味是尸身的腐臭味,对于郈檀蓉一位医科专业走出的学生简直再清晰不过了,但对于二人都熟悉的恐怕只有一人,哦不,是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