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洛杉矶的时候，正好是当地时间的上午。

索科维亚的阴冷被加州的阳光晒了个干净。三个人走出航站楼，皮特罗被太阳晃得眯起了眼睛，嘟囔了一句“这什么鬼地方这么亮”。

斯凯深吸一口带着干燥草木味的空气，心情突然好了很多。她招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说了个地址，然后转头对后座的双胞胎说：“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明天再想办法联系斯塔克。”

“你有地方？”旺达问。

“没有，”斯凯老实说，“但有钱。”

信托基金那笔钱她还没怎么动，够她们在洛杉矶活好一阵子了。她找了个离斯塔克豪宅不远的短租公寓，两室一厅，够三个人住。房东是个看起来很闲的退休老太太，收了现金就给了钥匙，连证件都没看。

进了屋，皮特罗第一件事是把背包一扔，整个人趴到沙发上，发出一声类似于“我死了”的呻吟。旺达比他安静得多，她拎着背包走进小房间，关上门，待了大概五分钟才出来。

斯凯坐在厨房的吧台边，拿着从冰箱里翻出来的一瓶可乐在喝。昨天晚上在飞机上她基本没睡，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她到底要告诉双胞胎多少事情。

说少了，她们不会理解为什么要来找斯塔克。说多了，她们可能会觉得她有病。

旺达走到吧台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看着斯凯。那种审视的目光又回来了，但这次多了一点耐心——像是在说“我已经跟你跑了半个地球，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

皮特罗也从沙发上爬起来了，搬了把椅子坐到旺达旁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斯凯放下可乐瓶子，想了两秒钟，决定摊牌——部分的。

“我跟你们说的事，你们可能不会信，但不信也没关系，”她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我就当讲故事给你们听。”

“你讲。”旺达说。

“你们听说过复仇者联盟吗？”

两个人都摇头。

“那肯定没听说过，”斯凯笑了一下，“因为还没成立呢。以后会有的。大概就是……一群有超能力的人，为了保护地球组了个队。你们俩，我是说未来的你们俩，会是这个队的成员。”

皮特罗眨了眨眼：“我跟旺达？”

“对。你会变得巨快，快到视觉效果得用慢镜头才能看清。旺达会更厉害——她有一种叫混沌魔法的东西，厉害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全世界可能只有一两个人打得过她。”

旺达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的？”皮特罗追着问。

斯凯犹豫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决定不说“我是穿越来的”这种话，太中二了。她选了个模糊但相对可信的说法：“我有一个很特别的能力，除了震动之外，还能看到一些……时间线上的东西。不是预知未来，更像是我能看到‘如果没有被改变’的未来长什么样。在那个未来里，你们会加入复仇者联盟，会成为英雄，会救很多人。”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但也会经历很多不好的事。”

旺达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突然问了一个让斯凯没想到的问题：“在那个未来里，我们还恨托尼·斯塔克吗？”

斯凯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

她想了一下原版剧情——旺达和托尼的关系很复杂。一开始恨不得他死，后来一起并肩作战，再后来因为索科维亚的事情闹翻了，再再后来……托尼死了。

“很复杂，”斯凯最终回答，“有时候恨，有时候不恨，有时候你们在同一个队里打外星人。”

旺达轻轻地“嗯”了一声，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圈。

皮特罗的关注点就比较实在了：“等一下，你说我会变得巨快——那我现在跑得已经很快了，是因为我已经有了超能力吗？”

“有一部分是你天生的，”斯凯说，“在原来的未来里，你的能力是通过某种实验被强化的。但现在那个实验还没发生，所以你现在还只是‘跑得快’而不是‘快得像闪电’。但你的身体底子在那摆着——你的骨骼、肌肉、神经反射的速度，本来就比普通人强。这是你天生的。”

皮特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他忽然站起来，在客厅里从这头冲到那头，来回跑了两趟。沙发边上的窗帘都被他带起的风吹得飘了起来。

“怎么样？”他跑回来，有点小得意地喘着气问斯凯。

斯凯看了一眼他的移动轨迹，认真地点了点头：“大概每秒十米。比博尔特慢一点。”

皮特罗的脸垮了：“谁是博尔特？”

“不重要。”斯凯摆了摆手。

旺达一直没有打断他们的对话，但她脑子里一直在转另一个问题。等到皮特罗安静下来重新坐下，她才开口：“你说托尼·斯塔克是我们父母死亡的原因。但你说带我们来找他，不是为了报仇。你到底想让他做什么？”

斯凯深吸了一口气。

“我觉得他需要知道，他造的武器到底对人做了什么。他现在是一个军火商，他觉得自己在保护这个世界。他卖武器给好人，好人用武器打坏人，天经地义。他不知道他的武器也会落在坏人手里，也不知道被他的武器炸死的‘附带损伤’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是那些人的孩子。你们是他需要面对的镜子。”

旺达的嘴唇抿得很紧。

“我不要求你们原谅他，”斯凯说，“我也没指望他道歉。但如果他能看到你们、听到你们的故事，他以后做的决定可能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