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跟着周之旭一起滚了,但她拖着弟弟,弟弟拖着Ellen,四个人一起滚。
法餐厅餐桌上,氛围诡异。
Ellen摆着冷脸,周之旭当没看见,观察目光来回打量。
他先是看了坐在正对面的Ellen一眼,但从Ellen的小情绪就看得出他对麦穗的感情不一样。
趁着Ellen带麦利去洗手间隙,周之旭拿出气势逼问。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像是在质问,且莫名其妙问出气来了。
麦穗不紧不慢地泯了一口果汁:“他是我前...”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之旭抢了过去:“前夫?”明显失声了。
“前老板。”麦穗忍俊不禁,很可爱的周之旭,他着急了。
哦,周之旭明白了,骚扰前下属。
说着,又想到了其他,回想起车内那次的谈话,周之旭欲言又止。热茶还没喝下去,额侧已经开始冒细汗。
“那...”他那了好久。麦穗特意凑近一些,距离亲近、令他不知所措地咽了一下喉咙,单纯如小虎崽般的清澈眼眸看似人畜无害,却因此而越发地勾人。
周之旭想问的是,麦穗对Ellen是什么态度。
但他要面子,换了一个说法,“Ellen看起来挺喜欢你的。”周之旭自以为很平静,但他的紧张和拘谨、麦穗都看在了眼里。
麦穗小挑眉、反问他:“那你呢?”她朝周之旭耳边吹了口热风,痒得他眼睛一亮,昏昏欲迷那般、将要醉了。
那一瞬间,周之旭只听得见她在耳畔边游走的气息,那样灼热、烧得他呼吸失控。
“你对我的喜欢会比Ellen低吗?”麦穗问得直接,不拐弯抹角。
“我不喜欢你。”他也回答得干脆,但声音在颤。
麦穗笑了,她才不信,看他摆放在大腿上的双手青筋都捏得暴凸。
她感觉周之旭失忆以后性格也变得不一样了,很容易就害羞,不像以前那样、要情要爱赤裸裸。
“你还记得我们的过去吗?”
周之旭摇头,认真的。
“噢~”麦穗意味深长地回应,既如此,可以多多帮他回忆。
在小院里说的话麦穗都清清楚楚记得呢。
他说:我会拼命地克制住占有你、索取你的冲动。直到你对我敞开心扉,说爱我,主动亲吻我,坐在我的胯骨上腰肢摇颤。
麦穗准备好了,他又不来了。唉。
“你别这样看着我。”盯得周之旭心慌,肢体逐渐僵硬、好不自在。
麦穗表示:“没看你,看胯骨。”
“麦穗!”周之旭克制着重声一句吼。
“我那天已经在车上说过,不管我们过去是什么关系,现在!我不卖。”气急令胸腔闷了一口气,缓急难停。
他只觉得自己以前真是脑子有泡了才会和这样轻浮的女人有纠缠,都将近三十岁的人了一点都不正经,虽然年轻漂亮看起来只有二十多,但是这是重点吗?周之旭问自己。
他又再一次在被气蒙住的同时被麦穗的美色所迷惑。
“你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生气是他,但反过来缓解氛围的又是他,自始至终麦穗都看着、很平静地不为所动,看他自洽。
麦穗:“哦。”
不说就不说,“那做呢?”
周之旭刚喝一口茶想缓解紧张、猝不及防被呛到干咳得他眼泪直冒,回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麦穗,口哑哑的:“你....”
哦,麦穗明白了,晚上再说。
麦穗自觉闭起了小嘴巴,周之旭想争论却面红耳热哑口无言地,这会正好Ellen也带着麦利回来了,将二人独处空间打破。
Ellen不傻,看得出两人的异样,落座的时候哪哪都觉得不舒服。
菜很快就上齐,他假装自若无事般只管给麦利夹菜喂饭,但实则早已将两人在餐桌上的小互动都看在了眼里,饭吃到嘴里很不是滋味。
深冬夜里黑得快,吃完这顿饭出来外面下起了暴雪,Ellen提前安排了司机。
周之旭自开车来,不跟他们一起走,招呼之后汽车扬长离去,黑车疾驰远去迅速被夜雪覆盖。
不等她,麦穗鄙视他。
Ellen将车门拉开,麦利先上了去,可麦穗却没有要抬脚的意思。晚上那会周之旭说起Ellen的时候,明显是介意的。
“今天辛苦你安排这趟行程了。”麦穗的话说得很客气,话不用说得太清楚,成年人都明白。
“可这对我来说不公平。”Ellen锱铢必究,他辛苦了一天,最后什么都没得到,比赛时还要被周之旭阴了一道,狠狠地打脸,这口闷气他是怎么都吞不下去。
“所以,请上我的车吧。也请给我一个独处的时间。”Ellen诚挚地邀请麦穗,这是他等了许久才等来的,说什么都不能让人在眼前就这样溜走。
车内的麦利已经乖乖坐好,Ellen回看一眼过去,希望麦穗看在麦利的面子上,坐他的车一起走。
他风光了半辈子,何曾那么卑微过,执拗裹挟着他,麦穗不上车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