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猪吗?”
“每天都要睡这么久!”周时染气得不断用手去推他,用力揉乱顾月丞的头发。
大佬那么矜贵讲究,肯定受不了头发被弄乱。
果然顾月丞一把捉住他的手,沉声道:“别推我,我要生气了。”
周时染:“......”
好家伙,还有起床气?!
他才不管他生不生气呢!周时染整个人拼命挣扎起来,“你他妈放开我!”
他挣得大口喘气,发烧过后的身子又虚又软。
顾月丞倒也没真的生气。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周时染挣扎得脸色通红的样子,双手用力抱得他更紧了。
顾月丞在周时染耳边轻笑道,声音似暧昧,“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你那么激动做什么?那天晚上你可是在我怀里整整哭了一/夜......”
周时染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住不动了。
那天夜晚,石洞中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一个浪头将他淹没。周时染不知所措,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他在睡梦中好像一直窝在某个人的怀抱里,他还一个劲儿地管那个人叫“妈妈”......
原来这不是错觉!
那个人竟然是顾月丞?!
周时染一瞬间羞得想要钻进地里面去!
但他只鸵鸟了一会儿,随即想到——这个事情不是他的错啊!明明是顾月丞趁人之危,趁他在睡梦中抱他,还白嫖/他一晚上的“妈妈”!
而罪魁祸首现在还心安理得。
周时染瞬间气愤!他在顾月丞怀里艰难地转了个身,抬头直视他。
但周时染只看了一眼,便悚然一惊!赶紧闭上了眼睛。他尴尬地怒吼道,“顾月丞,你他妈怎么没穿衣服啊?!”
他现在恼恨地才发现,顾月丞上半身竟然是光/着的!竟然没穿衣服!
他感受了一下,怪不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周时染的脸“噌!”的一下红了。
漫天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朵根,“你他妈赶紧穿件衣服吧!要不要脸......?”
顾月丞无奈道,“穿衣服睡不着啊。”
周时染在心里破口大骂——救命啊!妈妈,有变态啊!!!
他不小心睁眼,看到顾月丞的胸肌就这么明晃晃地亮在他眼前。薄薄的被子虚虚地搭在腰间,露出紧实漂亮的人鱼线腹肌。
周时染上次就发现了,顾月丞这厮身材锻炼得很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而且皮肤白皙紧实。
这要是个女生,估计当场巴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但周时染是个男生,他艰难地想要逃离,“赶紧起床了,别赖床了!”
顾月丞却猛地握住他的手,突然将他的手往自己心口带,最后紧紧地贴住了他的心脏。
周时染被迫感受着他的心脏处强有力的跳动。
“砰、砰、砰......!”
顾月丞的心脏正在狂跳,速度飙上120迈!
周时染听得脑浆迸裂,指尖忍不住颤抖着,脸色通红!他忍不住抬头望了顾月丞一眼,正好顾月丞也在看他。
顾月丞凑近他,眼神深情款款意有所指道,“你感受到了吗?”
“这就是平常呆在你身边的我的心跳。”
周时染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缩回手,落荒而逃道,“别耍流氓了你!”
他连声音都在颤抖。
周时染气急用力踢了顾月丞一脚,色厉内荏道,“别想赖床!顾月丞,快给我滚去赚钱!”
他说要让他“为他赚钱”,不知道触动了顾月丞的哪一根神经?
大少爷轻叹一口气,认命地从床上起来,开始穿衣服。
他穿得慢条斯理。
周时染轻舒一口气。
*
这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安若素急切地敲了一会儿门,见无人来应,便自作主张打开了门。
门把手被旋转应声而开,顾月丞和周时染还来不及收拾,动作齐齐都是一顿。
安若素一进来,就看到两个人都是衣冠不整。顾月丞甚至还在穿衣服,裸/着上半身。
见状,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叫!
这个场景——饶是她再不经人事,很快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明明就是事后嘛!
安若素气得一跺脚,很快就误会了!
周时染悄悄地将被子往身上拉了拉......顾月丞这人脸皮比他厚实多了,见有人闯进来,仍旧是不紧不慢地穿衣服,仿佛安若素只是个无关痛痒的人。
还是那句话,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等安若素尖叫完,他才语气冷淡地问道:“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
安若素的脸“噌!”的一下就变红了。她在门口都看傻了!本来她就担心了一晚上,害怕周时染和顾月丞睡觉会不会有事。她忍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过来敲门了。
但没想到这一幕印证了她的猜想。
“你们......!”,安若素又气又委屈,咬咬唇转身一瘸一拐地跑了!
“她怎么了?”,周时染再次瞳孔巨震。
安若素一直都优雅自持,不知道最近受了什么刺激?
周时染觉得她这几天很奇怪。
“你真的不知道?”,顾月丞看着他神色莫名。
“不知道啊”,周时染很懵逼地摇摇头,“我应该知道什么?”
顾月丞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啊!就好像看一个傻子似的。
但问他他却怎么都不肯说了。
周时染憋气。
顾月丞觉得周时染这人实在是迟钝得可以。
但在某些方面又敏感得不行,比方说对他的肢体触碰......
他弯腰笑着伸手将周时染从床上拉起来,“快起床了。”
他扣子都没扣好,衣服虚虚地搭着,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引人垂涎的/胸/肌......周时染赶紧闭上了眼睛,非礼勿视!
他脸微红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自己会起的!”
趁着顾月丞在扣扣子,周时染赶紧从床上蹦起来三下五除二地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
又是新的一天太阳升起。
距离抵达庄园还剩下六天时间。
两人一合计,都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种药根本赚不了几个钱。他们将目光放在了其他两种途径上——周时染主张“晒药”,觉得这样比较轻松。
而顾月丞主张去悬崖上“采药”,那样来钱快。
周时染果断不同意,“不行,那样太危险了!”,其实他能理解顾月丞的想法,商人并不总是谨小慎微的,一旦遇到巨额利润,就喜欢一把梭-哈。
但梭-哈到最后也有可能把自己的命给梭-哈没了!
周时染觉得着实没必要,为了这么个破节目,“到时候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顾月丞听笑了,“什么叫偷鸡?你不会用成语能不能不要乱用?”,他分析了一下利弊,“就算你晒药能赚多少钱?节目组肯定是按晒干后的重量来计算的,估计你干一整天和昨天的利润差不多。”
周时染:“......”
他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按节目组的尿性百分百会这样做。
他转头问白大褂医生,“是按晒干后的重量来计算吗?”
白大褂点点头。
周时染气急,这他妈跟被剥削的包身工有什么区别!
果然只有上悬崖采药这种刺激的镜头才能满足观众的猎奇兴趣,节目组的小心思昭然若揭。
两人各执一词。
周时染这人比较佛系,觉得赚够钱上路就行,他不像顾月丞那么有胜负欲。
“再说......”,他狐疑地问顾月丞,“你身上还有多少金币?”
顾月丞实话实说道,“还剩下五千”,他之前已经去小卖部进行过一轮补给了。
周时染道,“那不就好了。顾月丞,你的钱足够了,干嘛还这么拼命?”
顾月丞看着他神色莫名道,“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周时染听得头皮一麻。
他硬着头皮撒谎道,“对啊,我不知道!”
听出顾月丞话里话外有想把赚来的金币分享给他的意思,周时染赶紧正色道:“顾月丞,我们本来就是两个小组。你管你的,我管我们的。你赚来的金币都是你自己的。我们只是碰巧在这里相遇了而已,到时候过了这个店还是各走各的!”
见他打算撇清关系,顾月丞被气到了。他冷笑道,“那我去悬崖......也不管你的事了吧?”
他转身就走。医生们递给他一套登山装备,正在讲解怎么个用法?
周时染赶紧跟上去,他担心他,“那我去!”
顾月丞转头看他一眼,上下打量道,“你不行。”
周时染目瞪口呆,“你说谁不行呢?”
呵,男人!说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不行。
顾月丞的眼神像X光一样将他浑身上下扫了个遍,露骨地笑道,“你有哪里是行的?”
“卧槽?”,见他竟然开始胡说八道,周时染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你他妈说话能不能......正经点儿?”
他脸都憋红了。
忍不住心虚地看了一眼正在吃瓜的白大褂们,害怕他们听出什么来。
“好了”,顾月丞不逗他了,他带上登山装备,对周时染道,“不骗你,你真的不行。我在国外学过怎么登山,没问题的。你就......乖乖地在这里晒药吧!”
他交代完转身就要走。
周时染赶紧追上去,“不行,那我跟你一起去!”,要是顾月丞真出了什么事那他难辞其咎。
顾月丞:“......”,他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勾起了嘴角。
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
安若素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气得在身后跺了跺脚!
本来她听到周时染说要晒药很高兴,这样他们就可以独享二人世界了。
可没想到最后周时染还是被骗得一起去了悬崖。
顾月丞真的好茶啊!安若素忍不住想哭哭。
*
悬崖边上海风很大。
底下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冲起一阵阵白色的泡沫水花。
他们徒步来到一个v字形的山谷。按照地图,只有这里才有那种草药。
卫生所的医生叫他们采摘的药草俗名叫做“九死一生草”,是一种很珍贵的药草,据说最先是国外的一支探险队发现的。
顾名思义,只有在不小心跌落了悬崖才能见到这种药,这种草药只生长在悬崖底部。
九死一生的时候吃了能够保命。
顾月丞将背包扔在地上,慢条斯理地穿好了登山装备,戴上了黑色的手套。
周时染蹲在悬崖峭壁边上,看着他系上登山绳索,然后慢慢地下到悬崖底部。顾月丞爬得很稳,周时染屏住呼吸,看他熟练的样子,他相信顾月丞是真的有经验。
悬崖大概有20几米高,一共六七层楼的样子。顾月丞小心地踩着突起的岩石,用手攀着岩壁,爬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朝周时染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温柔,如同含苞待放。
周时染脸上紧张的表情一下子就像冰川融化一样消解了。
他趴到悬崖边上小声道:“你小心点啊!”
顾月丞朝他笑了笑继续闷头往下。
*
观众们看到这里都纷纷发出嚎叫——【卧槽,大佬好牛逼啊!】
【到底有什么是他不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