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琰这时候已经泡好咖啡出来了。
他泡咖啡的技术很娴熟。
泡出来的咖啡浓香醇厚,和周时染的笨手笨脚形成鲜明对比。刚才他看到床头的那一杯咖啡都已经冷了,顾月丞根本就没有喝!杯口也没有咖啡渍。
贺琰给他端过去,顾月丞什么也没说,接过来抿了一口。
贺琰松了一口气。
顾月丞长睫垂下,突然道,“贺琰,你可以走了。”
“......”
贺琰当场卡壳。
他站在那里紧接着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的神情。
细长的眉头微微蹙起,眼角闪现泪光,真是我见犹怜。
他下意识看向周时染。
周时染心想,跟我没关系啊!也不是我让你走的。
贺琰感到委屈又尴尬,他还想说什么,“可是......”
顾月丞无情地打断他,“贺琰,我有说过你可以不经过我允许就进我房间吗?”
一句话将他打下地狱!
周时染眼睁睁看着贺琰的脸一点一点变得苍白。
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种样子与其说是尴尬,不如说是有些畏惧。
周时染这才意识到,贺琰对待顾月丞是有些害怕在里面的。这种害怕还和他的不一样,是一种出自骨子里发自内心的害怕和恐惧,是一个人格对另一个人格的“矮化”。
有点像是上司对待下属。
喔,周时染突然想起来,他们之间的确就是上司和下属。
贺琰果断道歉道,“对不起。”
顾月丞果然还是对他进门这件事很在意。
临走之前贺琰对周时染道,“你还不走吗?”
周时染杵在那里心想,我走什么走?
他一屁股坐倒在沙发上,对贺琰道,“我还要吃早饭呢。”
贺琰气得一咬牙摔门而去!
门“咣当!”一声被摔上。
身旁沙发凹陷,顾月丞若有所思地挑挑眉。
他看着周时染毫不客气地享用起桌上的盐焗大虾,突然道,“你很讨厌贺琰?”
要是平常,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周时染估计早就羞得钻地底下了。
但他对待贺琰的态度却很奇怪。
昨天晚上也是......
大佬的眼神就是很敏锐。
周时染也没打算瞒。别的人他可能会在意,但唯独贺琰不行。
他实话实说地点点头,“嗯,讨厌啊。”
“你也别和他走得太近了。”
毕竟能把柜子推倒的是什么好货色?
要不是顾月丞,周时染现在估计已经被砸成肉酱了。
他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
顾月丞沉默着没有出声。
周时染突然反应过来,他们俩是什么关系?轮得到他来说三道四。
贺琰再坏,想必也不会对金主下手。
所以周时染也沉默了只顾着吃东西,没有再多说。
盐焗大虾美味多汁,培根芦笋卷清香鲜嫩,奶油浓汤滑腻醇香......一时间酒店套房里只听得到刀叉轻动的声音。
周时染觉得人生挺幸福的,海浪沙滩,精美的壁画,还有美味珍馐。他发出一声喟叹,托顾月丞的福,他吃饱了,这可比楼下的自助餐好多了啊!
周时染握起细瓷杯喝了一口浓汤。
顾月丞忍不住伸出手指抹了一下他的唇角,“沾到奶、渍了。”
周时染:“......”
顾月丞将指尖放到舌尖舔了舔,“怎么老是不小心沾到东西?”
周时染的脸“噌!”的一下红了。
他感到不妙,吃饱喝足,他放下餐巾,打算走了。
他刚要起身,顾月丞却突然一只手按住他的脖子给他来了个法式深、吻。
周时染被他吻得猝不及防!
感觉鲜红的唇瓣被辗转厮、磨,紧接着舌尖探、进了他的口腔,疯狂扫荡,卷着他的舌尖一起缠、绵共舞。
周时染的嘴里还有虾的鲜味,也被顾月丞一并卷了进去。
震惊过后,周时染感到一股燥、热渐渐升腾而起。
他有些无措,头脑发热。这个吻浓烈而炽、热,一瞬夺去了他的呼吸,周时染感到窒息。
唇瓣突然感到一丝疼痛。
周时染想要挣扎,他将手放到了顾月丞的肩上。
顾月丞此时却突然松开了他,眼眸像夜色一样浓烈,他道,“你其实可以推开我的。”
周时染看着他的眼睛,“......”
他推开他的动作慢了一拍,紧接着顾月丞又不管不顾吻了上来。
周时染的心情一阵激、荡。
嘴唇被重重地亲吻了一下。
他感到心跳漏了一拍,就像突然被蜜蜂蛰了一下!
顾月丞轻含着他的唇瓣,舔、吻着他的舌尖,按着他后脖子的手逐渐用力收紧。
周时染的理智之弦崩断,他瞪大眼睛突然用力一把推开了顾月丞!
他猛地站起身,感觉窗外微醺的海风都吹不散他脸上的燥、热。
周时染对顾月丞道,“你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他几乎是逃一样地逃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