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的手虚搭着,但周时染一动也不敢动。
有些底线被打破了一次就有第二次,他知道。
但是他就像一头困兽,既无法反抗也无法拒绝。
夜色深沉。周时染不让自己多想,强迫自己尽快入睡。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周时染是被隐隐约约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昨天晚上他太紧张,直到凌晨才睡着,现在困顿得睁不开眼睛。
“咚咚咚!”,门外有人在敲门,周时染皱眉,感觉有指尖轻抚过自己的嘴唇。
酥酥麻麻的感觉。
顾月丞已经醒了,他凑过去,在周时染的脖颈处轻轻嗅了一下。
柔和清新有温暖的味道占据了呼吸。顾月丞忍不住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周时染感觉又麻又痒,低吟了一声,喉结轻、颤。
顾月丞又忍不住重重吮、吻了一下,舌尖舔、过他的脖子。
周时染终于被这动静弄醒了。
他的脸庞沉静,缓缓地睁开眼睛。顾月丞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就像一只新出生睁眼看世界的小羔羊,破开混沌的眼眸,缓缓地有了光亮。
周时染清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脖子上毛绒绒的。他突然瞪大眼睛,这才惊讶地发现顾月丞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背后,双手环抱着他,将头搁在他的脖颈上!
怪不得他感觉脖子上痒痒的还有炽、热的呼吸。
周时染动了动。
顾月丞轻笑着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声音慵懒道,“你醒了?”
周时染瞬间惊吓!
他根本不敢回头看。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周时染捂着耳朵用力推开顾月丞!
他伸手一摸自己身上,还好还好,该有的物件儿和衣服都还在,看来昨天晚上应该没发生什么事。
他努努力坐起了身子,“有人在敲门!”
顾月丞毫不在意地伸手扒拉下他,重新将他抱在怀里,“不急,再睡一会儿。”
“......卧槽?”
顾月丞像个身材大一号的无尾熊一样,手臂修长将他捞在怀里。周时染被他禁锢着动弹不得。
他用力深吸几口气。
属于顾月丞的强烈的气息侵袭而来。
周时染咬咬牙,用力挣扎起来。他正想下床去开门,这时候酒店的房门却突然被人打开了。
进来的人是贺琰。
和他面面相觑。
见他们大清早的居然睡在同一张床上,贺琰神色莫名。脸色变来变去最后脱口而出,“你们怎么睡在一起?!”
“......”
周时染不知道怎么说,干脆就沉默着什么也不说。
顾月丞还很淡定地闭着眼睛睡觉,毫不避讳。
贺琰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他大步走过去大力地拉开了窗帘。
窗帘发出很大的声响猛地被拉开,金色的光芒暴涨,阳光照耀进来铺了满床。
周时染用力地拍打着顾月丞的脸,“喂,他妈的,快起来了!!!”
顾月丞被人扰了清梦,无奈,只好松开他。
周时染得到人身自由,立刻从床上蹦起来穿好自己的衣服。
见他里面穿着衣服,贺琰松了一口气。他端着早餐和牛奶的盘子规规矩矩站在一旁,嗓音艰涩道:
“月丞哥,我来给你送早饭。”
贺琰的身材纤细,模样标志。
但他对待顾月丞的态度却不像是情人。反而小心翼翼的有点像是主仆关系。
啧,这是图什么呢?
三人同处一室,顾月丞也丝毫不尴尬。
他终于舍得从柔软的大床上起来,慢悠悠地坐到沙发上。
周时染这才发现他的腿竟然也受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但大佬就是大佬,即使受伤了,双腿无法交叠,气质这块也拿捏得死死的。
总之只要他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贺琰将早餐放在桌子上,熟门熟路地帮他去泡咖啡。
眼见他有新人服侍了,周时染这个旧人麻利儿地告退。他整了整衣服,手指一捋头发,潇洒道:“那我先走了啊,你好好休息。”
顾月丞掀起眼帘抬眼看了他一眼,淡定道,“周时染,提了裤子就想走?”
......wtf?!
周时染要是嘴里有水,那估计能当场喷出来!
“别闹了!”,他道。
顾月丞淡淡笑道,“那吃过早饭再上路吧。”
“......?”
神他妈上路?
周时染瞪大眼睛,“嘴欠哦!”,他骂道。
顾月丞被他逗笑了一下。
不得不说,贺琰带上来的早餐十分的诱人。有培根松茸,油盐焗大虾,甚至还有焗蜗牛!......怪不得他刚才端上来手都是抖的。
周时染抵在门背后,感觉诱人的香气一阵一阵地往他鼻子里钻。
他的喉结上下吞咽了几下,昨天晚上没吃晚饭,他其实现在饿得不行。
顾月丞轻笑着恶魔低语,“快来吃吧,你也饿了吧?”
“不了不了!”,周时染义正词严地拒绝!硬生生抵挡住了进食的诱惑,他转身正想要打开门——
顾月丞坐在沙发上,突然抬起了自己的手,“唉,我手疼。”
他叹口气,眉心紧蹙,仿佛真的很疼的样子。
周时染:“......”
他怒了!这他妈还有完没完?!
但他还他妈就是吃顾月丞卖惨的这一套。眼睛下意识往餐厅里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