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丞按住他的脚踝不让他动，替他轻轻揉了一会儿，他的手法轻柔。然后他转身进去卧室拿了药水和药膏，蹲在周时染面前，替他轻轻处理伤口。

但他仍旧是没有松开绑着他的领带。

周时染被冰凉的药水刺激得一个哆嗦，顾月丞抬头问他，“疼吗？”

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

顾月丞低下头上次也是像这样给他处理伤口。

周时染没骨气，还真就说“不疼。”

药水擦在伤口上带来一阵冰凉的舒缓，缓解了热辣疼痛。顾月丞又用药水帮他擦着手腕，声音如山中的夜泉般缓缓流淌，他低着头娓娓道来：

“我是在高二那年发现真相的。”

“从小从很多蛛丝马迹中察觉我可能不是顾家的亲生儿子，所以我就去查了。”

周时染：“......”

顾月丞比他可敏锐多了。

他和周家人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每天嘻嘻哈哈一点都没察觉。最后还是一纸鉴定书将他打入深渊。

顾月丞道：“知道真相的那天我很愤怒，也很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就去了学校的一个偏远厕所里想冷静一下。”

“我踢开了每一扇能踢开的门，最后躲在最后一个隔间里抽烟。但没想到这么巧，就遇上你了。”

顾月丞讽刺地笑，周时染突然一愣。

顾月丞轻声回忆道：“那天你可能刚打完篮球，身上有汗，兴奋不已。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犯贱要打开厕所的每一扇门，最后在最后一个隔间里你找到了我。”

“你看到我，你跟我说‘兄弟，干嘛这么闷闷不乐，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周时染实在想不起来有这尴尬而荒唐的一幕了。

他硬着头皮道，“就是比比看谁尿的远？”

顾月丞点头“嗯”了一声。

周时染实在是顶不住了，只好顺着他道，“那最后比了吗？”，他实在是无法想象他和顾月丞在一起尿尿？

顾月丞被他的小心翼翼弄笑了，“比了啊。”

周时染觉得天崩地裂，“那最后谁尿的远？”

顾月丞面无表情道：“你根本尿不出来。因为打完篮球出汗太多。”

“哦......”

在这种情况下周时染突然想笑，他想拍拍顾月丞的肩，因为突然发现他好像距离没这么遥远了。但是周时染伸出手，却发现他的手脚还被绑着动弹不得。

“......”

顾月丞轻揉他的脚踝，“和你玩了那个狗屁游戏之后我感觉心情好点儿了。但就是这么巧”，他突然抬头看向周时染，“后来让我查到你竟然就是那个和我鸠占鹊巢的人，周时染，是你的亲生父母把我给卖了。你说巧不巧？”

周时染无语凝噎到突然心绞痛。

顾月丞道：“但是怎么办呢？可我并不想伤害到你。”

“所以是你让周家人继续再若无其事跟我生活在一起？”，周时染瞬间福至心灵。

“对，这样不好吗？”，顾月丞抬头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