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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莲湖定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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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音本在夷陵边界,与崔遇安联手除祟后便分道扬镳。她不知怎的就拐进了云梦,御剑时看见莲花开得正好,便不想错过,与谢惊寒在一处小镇客栈住下。

她挑的这间屋子,窗子正对莲湖,景色刚好收进眼底。

月光下,莲湖一望无际。荷叶密密层层,像撑开的绿伞。莲花藏在叶下,有的全开了,露出嫩黄的莲蓬。有的半开着,像没睡醒。粉白花瓣被月光照着,泛着柔光。夜风带着水汽,拂在脸上是温的。荷叶轻晃,莲花跟着颤动,清香悄悄漫开。

浴池的水已经加满。店小二退下后,岚音便脱衣沐浴,水温刚好,泡着很舒服。连日赶路的疲惫也在此刻消散,她懒懒地趴在池边,手边放着糕点和冰镇果茶,窗微微开着。她把茶杯放到嘴边,下意识嗅了嗅——没有酒味,才放心喝。回想起那夜……似乎忘了什么,好像见到了他。是梦还是现实?她分不清。

“好巧啊,美人儿,有没有想我?”

窗户晃动,又是那个奇怪的女修,岚音余光瞥见她的身影在净室移动,很快。

岚音心头一紧,伸手去摸——放在旁边的衣物不见了。窗户边,她扭头望去,那女修已经一脚把窗敞开,正惬意地坐在那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岚音看着她手中的衣物,又羞又恼,双手捂住身子:“前辈,你快把衣裙还我。”

女修没有归还的意思,她答非所问,一个眼神就禁锢了她,还不忘出言戏弄:“美人儿,真是好兴致。我可听说,你那些风流事了,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你那小情郎都快气疯了?”

岚音一愣。不知为何脑海闪过江澄的身影。她想动,却动不了。

那女修语气悠悠:“他没地儿出气,非要把我打杀了去。”她看向莲湖。“他来了,你等会儿,可要好好跟他解释哦。”

说完,她身形一晃,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中。

岚音没懂。但很快她就懂了。

几个呼吸间,窗外亮起紫电的光芒,江澄御剑而来,那女修又突然出现窗外,面纱下隐约看见她在笑。

客栈的窗开的本就够宽了,她“哗啦”一下把它们全震碎了,随即闪到一旁看戏。岚音脑海一片空白,看见江澄停在了半空,他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队门生。

四目相对的一瞬,江澄整个人僵住了。他看见岚音蜷在水池里,肩背露出水面——心头像被人猛捶了一拳。

“别过来!”

他吼了一声。转身挥动紫电一扫,逼退众人后,随即收回。他脚踏窗台跃入,一把将岚音捞进怀里,用身体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他抱起时,岚音慌乱地看向后方。

镂空的屏风起不到半点作用,江澄搂着她,闪到角落里,晃动的瞬间,最前面那个门生瞥见了一截白花花的小腿,立刻被江澄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他没敢再看,也来不及看,就被旁边的人拽走了。

他搂得很紧,怀中人被他按着一动不动。说话声音都在发颤。

“滚!都不许靠近!”

门生立刻四散,毫无章法,有几个御剑时还差点互撞。隔壁始终没有动静——谢惊寒不知去了何处。

墙角很暗,烛灯早被江澄挥灭了。她的手抵在身前,另一只紧紧揪着江澄的衣裳,身子抖得厉害,眼里泪花在打转。江澄的心跳撞在她胸口上,一下一下的,很重。

岚音再次见到他时就懂了——原来心里一直空落落的那一块,是因为缺了一个人。

她,想待在这个人身边。

江澄喘着粗气,缓了好久,也没缓明白。他不敢动,更不敢看她的脸。脑子里全是乱的——想给她找衣服,想问她有没有事,又开不了口。他只在心里骂:那群蠢货,就不会找个女修来送衣服吗?转念一想,让人送衣服岂不是人人都知道了?他们到底有没有看见?

他咬着牙,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她身上没有衣物,搂得越久,他的手抖得越厉害,却也不敢松开。

“你们聊完了吗?”

那个女修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他的手收得更紧了,他是一根发丝也不想让人瞧去。

江澄现在恨不得把她劈成两半,但他不能动。

女修把衣裙扔了过来,语气是恨铁不成钢。

“你们不会什么也没做吧?”

“哎呀,真没劲。”

说完,转身就消失了。

江澄伸手接过衣裙,轻轻放下岚音,立马转过身去。虽然不该看的早看见了,但还是得转。岚音穿衣服的速度比往常慢了很多,手还在发抖。

她穿好了,没有动,轻轻靠在他身后,像在试探,也像在确认:“江澄……我腿软。你可以……抱抱我吗?”

江澄闻言僵了一瞬。随后他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什么也没说。他抱得很紧,像是怕她消失。她靠在他胸口处,听见心跳声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

回想这些时日听到的流言,她本不在意。听那女修说,好像江澄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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