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宋清浅站在原地,手里端着水杯,脑子里反复播放刚才的对话。“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帮余墨白出头?”“这是你耍的什么新花样?”
她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她端着水杯走回教室,每一步都在后悔。不是后悔帮余墨白出头,而是后悔说辞太烂,被沈子言反将了一军。
回到座位,夏侯孜凑过来。
“你倒个水倒了快一炷香?”
宋清浅没理他。
“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
“你刚才不是还冷吗?”
宋清浅瞪了他一眼,夏侯孜识趣地闭嘴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余墨白。他已经坐回座位了,衣领整齐了,头发也梳好了,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宋清浅注意到,他握着笔的手指还在轻轻发抖。
她的心揪了一下。
她又看了一眼沈子言。沈子言正在写字,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宋清浅注意到,他的耳尖还是红的。
宋清浅的心更乱了。
课业结束,宋清浅收拾东西准备走。一个纸包落在她桌上。
桂花糕。
她抬头,余墨白正从她旁边经过。他没有看她,脚步没有停。
“余墨白。”她叫住他。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他有没有欺负你?”
余墨白沉默了片刻。
“没有。”
“那你衣领怎么歪的?”
“热的。”
“头发呢?”
“风乱的。”
“茶水间里有风?”宋清浅不信。
余墨白没有回答。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来,看着宋清浅。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感动,不是愤怒,更像是——困惑。
“你为什么要去找他?”他问。
宋清浅愣了一下。
“因为——因为他欺负你。”
“他没有欺负我。”
“那他找你干嘛?”
余墨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耳尖微微泛红。
“没什么。”他说,转身走了。
宋清浅站在原地,抱着桂花糕,一头雾水。
所以沈子言找余墨白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两个人都支支吾吾?为什么余墨白衣领歪了?为什么沈子言耳尖红了?
她忽然想到一个荒唐的念头。荒谬。太荒谬了。她把这个念头摁了下去。
“系统。”她在心里喊。
【在。】
“沈子言找余墨白到底干嘛了?”
系统沉默了一下。
【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你肯定知道。”
系统又沉默了一下。
【系统不予置评。】
宋清浅翻了个白眼。这个破系统,每次说到关键就装死。
晚上回到房间,宋清浅趴在桌上,把桂花糕打开,咬了一口。甜的。但脑子里的问题一个都没解决。
“花颜。”
“在。”
“如果有人单独找你说话,说完之后你的衣领歪了——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花颜歪着头想了想:“那个人拽小姐衣领了?”
“不是拽。是——就是歪了。”
“那可能是不小心碰到的。”
“那头发乱了呢?”
花颜眨了眨眼:“那个人还扯小姐头发了?”
“不是扯。就是——乱了。”
花颜看着宋清浅,眼神里多了一丝好奇。
“小姐,您说的是谁?沈公子还是余公子?”
宋清浅被问住了。
“没谁。我就是随便问问。”
花颜笑了笑,没有追问,端着空碗退了出去。
宋清浅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兔子灯。
沈子言找余墨白说话。说完之后余墨白衣领歪了,头发乱了,表情不忿。沈子言自己的袖口也乱了,耳尖红了。
她被夹在中间,骂了沈子言一顿,沈子言问她“你不是喜欢我吗”。她把被子拉到下巴,把脸埋进去。
今天简直过得乱七八糟。
不想了。想多了会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