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天的情书风波,宋清浅觉得自己在学堂里的声望已经降到了历史最低点。
虽然她本来也没什么声望可言。
早上出门前,她对着铜镜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花颜。”
“在。”
“如果今天有人问起那封信,你就说我被鬼附身了。”
花颜愣了一下:“小姐,这说法是不是太牵强了?”
“那就说我被人下了降头。”
“……”
“或者说那是我帮别人代写的。”
花颜认真地看着她:“小姐,您觉得会有人信吗?”
宋清浅沉默了片刻。
“那你就说我脑子还没好利索。”
花颜点了点头:“这个倒是比较可信。”
宋清浅:“…………”
你家小姐不要面子的吗?
为了避开上学路上的人群,宋清浅特意提前了一刻钟出门。
事实证明,这是个明智的决定。当她到达学堂的时候,院子里只稀稀拉拉来了几个人,大多数座位还是空的。
她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课本摊开,把脸藏进去,一副“我在认真学习别来打扰我”的姿态。
然而系统并不打算让她清净。
没多久,系统就弹出了新任务。
【新任务已生成。请宿主查阅。】
她点开任务面板:
【任务内容:恶毒女配的核心任务是破坏男主感情线,让男主厌恶你。今日之内,提出三个无理要求,让沈子言拒绝你。三次拒绝后,任务完成。】
【要求:无理程度需达到“正常人都会拒绝”的标准。】
【奖励:偏移值+1%】
【失败惩罚:倒计时-5天】
【期限:今日日落之前。】
宋清浅盯着任务面板看了半天。
“让沈子言拒绝我三次?”她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还不简单?”
沈子言那个人,平时连“借支笔”都要考虑三秒才答应,拒绝她三次简直是送分题。
系统:【提醒宿主:要求需达到“无理”程度。普通的请求不计数。】
“放心。”宋清浅信心满满,“我今天一定让他拒绝我拒绝到爽。”
第一节课结束后,宋清浅开始了她的第一次尝试。
她转过头,看着旁边正在看书的沈子言,清了清嗓子。
“沈子言,帮我一个忙。”
沈子言头也没抬:“说。”
宋清浅深吸一口气,抛出了她的第一个无理要求:
“帮我写今天的课业。”
沈子言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眼神很平,但宋清浅总觉得他在说“你是不是有病”。
“你知道我写字是什么样。”宋清浅面不改色,“夫子的评语是‘建议重学执笔’。你写的好,借我用用。”
沈子言沉默了三秒。
“哪一科?”他问。
宋清浅愣住了。
“什么?”
“哪一科?”沈子言重复了一遍,“经义,还是算学?”
宋清浅的大脑宕机了片刻。
不是……他这是要答应的意思?
“经……经义?”她试探着说。
沈子言“嗯”了一声,从她桌上抽走课业本,翻开,提笔开始写。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宋清浅张大嘴巴看着他。
不是,正常人被要求代写课业,不是应该拒绝吗?他怎么直接就写了?
“你……你不觉得这个要求很过分吗?”她忍不住问。
沈子言头也没抬:“是过分。”
“那你还写?”
“你说得对,你写字确实没法看。”沈子言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与其让你交上去丢甲卯班的脸,不如我替你写。”
宋清浅:“……”
这是拒绝吗?这不是拒绝!这是嫌弃!但嫌弃不等于拒绝!
系统适时弹出提示:【第一次要求完成。沈子言未拒绝。不计入任务进度。】
宋清浅在心里咆哮:“这不公平!他虽然没拒绝,但他的态度很拒绝啊!”
系统:【任务要求是“拒绝”,不是“态度不好的答应”。】
宋清浅:“…………”
她看着沈子言低头替她写课业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低估了这个任务的难度。
第二次尝试,宋清浅决定来一个更过分的。
下午第一节课结束后,她再次转向沈子言。
“沈子言,再帮我一个忙。”
沈子言正在整理书本,闻言停下动作:“说。”
宋清浅深吸一口气,抛出她的第二个无理要求:
“借我十两银子。不还的那种。”
沈子言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依然很平,但宋清浅读出了其中的含义: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你堂堂国公府的小姐,”沈子言说,“需要借十两银子?”
“我穷。”
沈子言沉默了片刻。
“你每月有一百两的零用。”
宋清浅:“……”
他怎么知道的?!
“我花完了。”她面不改色。
“花在哪儿了?”
“买——买零嘴了。”
沈子言看了她两秒,从袖子里掏出钱袋,数了十两银子,放在她桌上。
“不用还了。”他说。
宋清浅看着桌上白花花的银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不觉得这个要求很过分吗?”她声音都变了。
“是过分。”
“那你还借?”
沈子言把钱袋收回袖子里,语气平淡:“你上次帮沈薇报名茶会表演,就当还你人情。”
宋清浅愣了一下。
“只是帮她报了一下名!值十两银子吗?!”
“不值。”沈子言说,“但你不还,下次就不会再找我借了。”
宋清浅:“…………”
这是什么逻辑?!花十两银子买清净?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
系统:【第二次要求完成。沈子言未拒绝。不计入任务进度。】
宋清浅把钱推回去:“我不要,你拿回去。”
沈子言看了她一眼,没有拿。
“说出口的要求,没有收回的道理。”他说,低头继续看书。
宋清浅盯着桌上那十两银子,欲哭无泪。
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宋清浅决定祭出杀手锏——一个沈子言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的要求。
下午放学之前,她转向沈子言,表情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