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最后意识模糊时,萧屿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歇,直到她彻底陷入混沌。
此刻睁眼,殿内烛火依旧明灭,暖香混着淡淡的血腥气萦绕鼻尖,她浑身僵硬得像块破布,每一寸肌肤都透着酸痛。
“娘娘!您终于醒了!”
青禾端着药碗快步进来,眼眶红得像兔子,一看见秦灼睁眼,连忙快步上前,声音里满是后怕与庆幸。
她小心翼翼扶着秦灼坐起身,将药碗递到她唇边,“快,先把药喝了,太医说这药能补身子,也能压下那些……那些寒气。”
秦灼的睫毛猛地一颤,视线落在那碗深褐色的药汁上,眼底掠过一丝闪躲。她抿紧嘴唇,不肯张口,往日里的桀骜与强硬,此刻只剩满身的疲惫与难堪。
青禾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鼻尖发酸,却还是硬着心肠劝道:“娘娘,身体是自己的。您就算再气,也不能糟践自己。先喝了药,身子养好了,才有机会……”
话没说完,秦灼终究是拗不过,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漫过舌尖,压过了心底的腥甜。
她默不作声躺回锦被里,背对着青禾,脊背绷得笔直,却难掩那股深入骨髓的死寂。
青禾红着眼眶退了下去,殿内又只剩下秦灼一人。
她睁着眼睛,怔怔地看着头顶的帐幔,目光空洞得没有半分焦点。
日子一天天过去,青禾看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心疼。昔日那个纵马边关、昂首挺胸的秦将军。
如今整日躺着发呆,面无血色,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像一潭死水,彻底没了生气,活脱脱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直到秦灼身子稍愈,萧屿才终于出现在殿中。
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缓步走到榻边,俯身看着她,语气关切得过分:“贵妃身子好些了?昨夜折腾许久,可还受得住?”
那语气里的假意,像根细针,狠狠扎进秦灼的心。
她咬碎了银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不劳皇上挂心,臣妾安好。”
萧屿看着她紧抿的唇,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加深,却冷得像冰:“安好便好。既然身子无碍,想必今日也能好好陪朕用膳了。”
秦灼垂着眸,眼底翻涌着怒火与不甘,却终究是敢怒不敢言,只是死死攥着被褥,沉默着。
晚膳摆在桌上,两人相对而坐,全程无话。
饭后,萧屿照旧在殿内的书房批奏折,秦灼则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翻着那本旧兵书。
书页被翻得哗哗作响,她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只是怔怔地盯着书页上的字迹,眼底的怒火被一层淡淡的恐惧取代。
她怕。
怕萧屿的手段,怕他日复一日的折辱,更怕自己有朝一日,真的被磨平了所有傲骨,彻底沦为他的掌中玩物。
直到书房门被推开,萧屿走了进来。
秦灼才猛地回神,抬头看向他。
她的眼睛里,还藏着未散的怒火,以及那抹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深深的恐惧。
萧屿放下手中的奏折,缓步走到她身边,伸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秦灼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一般,猛地一颤。
她的手很凉,在他温热的掌心里,像一片脆弱的枯叶,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浑身都透着僵硬与抗拒。
萧屿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快意。
他就是喜欢看她这副模样。
明明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将军,如今却被他攥在掌心,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温度,只有阴鸷与掌控。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字字砸在秦灼心上:“秦灼,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朕的贵妃,是朕的人,再不是当年那个能在边境指手画脚、顶撞朕的秦将军。”
秦灼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想要质问。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萧屿便直接俯身,将她打横抱起,猛地扔到了锦榻之上。
锦被被揉得凌乱,他随即欺身而上,伸手就要去解她的衣襟。
“放开我!”
积压了一夜的怒火与屈辱,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秦灼红着眼睛,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抓着衣襟,眼底满是绝望与愤怒。
声音都在发抖:“萧屿!当日在边境,是我不对,是我顶撞了你!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要用这种方式,如此折辱于我!”
“折辱?”
萧屿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致,他死死压着她的身体,指尖用力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
他看着她眼底的倔强与不甘,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一字一句,带着刺骨的嘲讽:“原来在你心里,朕与你欢好,是折辱?是龌龊?”
“好,很好。”
他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散,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阴鸷。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像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
她的内力已经被彻底耗尽,如今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在他面前,连一丝反抗的资本都没有。
他俯下身,凑到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带着冰冷的威胁,一遍遍在她耳边响起,像毒蛇的信子,缠上她的耳膜,钻进她的心底: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想要的,没有人能不给。”
“秦灼,朕有的是法子折磨你,让你乖乖听话。你要不要,再试一次?”
秦灼被他的话刺激得眼底通红,心底的反骨猛地被激起。
她宁死也不肯低头,猛地偏过头,尖锐的指甲狠狠划向萧屿的脸颊。
“嘶”
血珠瞬间从萧屿的脸颊滑落,滴落在锦被上,刺目惊心。
萧屿的动作猛地一顿。
随即,一股更甚的戾气从他眼底翻涌而出。
他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好,好得很。”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情绪,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
殿内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原本还在倔强挣扎、不肯低头的秦灼,终究是在他日复一日的折辱与折磨下,慢慢发出了细碎的呜咽。
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只剩下带着哭腔。
在空旷的殿宇里,断断续续地回荡着,像极了一头被拔了牙、断了爪的野兽,在绝境里发出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