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从小花园落荒而逃后,我刻意避开了宋疏杳几天。
不是怨,也不是恨,只是不敢面对。一闭上眼,就是她埋在贺桀霖怀里哭泣的模样,是贺桀霖温柔呵护她的场景,心口的钝痛就挥之不去。我拼命取得的成绩,拼命拉近的距离,在那样的画面面前,显得无比苍白。
可躲不掉,我们同在一班,又刚一起拿了竞赛奖项,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只能重新缩回到自己的角落,像最初那个自卑的少年,低着头,沉默寡言,只是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带着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小心翼翼的窥探。
也是这几天的刻意留意,我才清清楚楚地看清,宋疏杳对贺桀霖,从来都不一样。那是独属于他的温柔、依赖与偏爱,是我从未得到过,也永远得不到的模样。
她待所有人都温和有礼,对我也始终带着善意与鼓励,可那份好,客客气气,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是对同学的友善,对弱者的帮扶。可面对贺桀霖,她全然是另一副样子。
上课时,她不会走神,不会分心,可贺桀霖递过来一张小纸条,她会忍不住低头轻笑,笔尖在纸条上快速回复,眉眼间的灵动与娇羞,是我从未见过的。
那笑意,不是对我道谢时的礼貌,不是讲题时的认真,是藏不住的少女心事,甜软又真切。
课间,她会安安静静看书,或是帮同学讲题,可贺桀霖只是随口说一句渴了,她会默默拿起他的水杯,去饮水机接满热水,再轻轻放在他桌角,动作自然又娴熟,仿佛做过千百遍。
换做是我,就算我桌上空无一物,她也只会递来一句温和的鼓励,从不会有这般主动的、近乎亲昵的照料。
她从不吃甜食,说太腻,可贺桀霖喜欢吃校门口的草莓蛋糕,她每次路过,都会顺手买一块,放在他桌洞里。
贺桀霖打球受伤,她会慌了神色,不顾旁人目光,冲过去扶住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他的伤口,眼底的心疼与焦急,浓得化不开,那是我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慌乱。
那天小花园里,她把所有的脆弱与眼泪都给了他,后来我才知道,是竞赛前她压力太大,又遇上家里的小事,满心委屈,第一个想到的依靠,就是贺桀霖。
她会跟贺桀霖撒娇,会跟他闹小脾气,会把所有的开心与不开心,毫无保留地说给他听。
她会主动挽住他的胳膊,会靠在他肩头看夕阳,会在他开玩笑时,轻轻捶他的肩膀,那些亲密的小动作,自然又亲昵,是刻在青梅竹马的时光里,无法复刻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