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赛获奖的喜悦,在心底萦绕了许久,我终于敢稍稍抬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离宋疏杳近了一些,不再是那个只能仰望她的尘埃少年。
拿着刚领到的竞赛获奖证书,我第一时间想去找她,想把这份喜悦分享给她,想亲口跟她说,我做到了,我真的拿到了全国奖项。
心底揣着满满的欢喜与忐忑,脚步轻快地往教学楼后的小花园走,我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总喜欢去那里安静待着,联赛结束后她偶尔说过有些疲惫,我想着,或许能把证书送给她看,让她开心一点。
小花园的栀子花开得正好,香气弥漫,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甜香,像极了她身上的味道。
我攥着证书,脚步放轻,怕惊扰到她,可刚绕过那丛茂盛的栀子花树,脚步骤然僵在原地,所有的欢喜,在瞬间凝固,继而被冰冷的酸涩狠狠击碎。
不远处的长椅上,宋疏杳就坐在那里,那个永远温柔从容、永远光芒万丈的少女,此刻却卸下了所有坚强,埋首在贺桀霖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轻轻飘进我的耳朵里。
她在哭。
那个在我被欺负时挺身而出、在我迷茫时耐心开导、在竞赛场上从容淡定的女孩,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所有的脆弱与难过,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另一个人面前。
贺桀霖轻轻搂着她,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手慢慢摩挲着她的头发,低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宠溺,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也是我永远都给不了的呵护。
他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抱着她,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任由她宣泄所有的情绪,那是独属于他们的默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近,是我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插足的温柔。
我站在栀子花树后,浑身冰冷,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手里的获奖证书,突然变得无比沉重,指尖攥得发白,几乎要将纸张捏皱。
心底刚刚燃起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欢喜与期盼,瞬间被浇灭,连灰烬都不剩。
我从来没见过她哭,在我面前,她永远是温柔的、坚强的、耀眼的,是照亮我黑暗的光,我以为她永远都不会有脆弱的一面,可我忘了,她也只是个少女,也会有难过、有委屈的时候。
只是,她所有的脆弱,所有的眼泪,所有的依靠,都不是给我的。
她的难过,不会跟我说;她的委屈,不会向我倾诉;她的依靠,从来都不是我。那个我拼尽全力想靠近、想守护、想给她所有温暖的人,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怀里抱着的,是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