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奶的痕迹被它小心翼翼清理干净,全程压抑、温顺,不敢有半点僭越。
我神色淡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从容地拿起湿巾,慢条斯理擦去手上、下巴上的痕迹。
刻意、冰冷、带着极强的疏离感,清晰地提醒着它:
它的顺从、卑微,从来都不值一提,
它所有的迎合,都只是我理所当然的支配。
擦完之后,我语气平缓,轻飘飘丢下一句讯息,
像一阵轻飘飘的风,却精准钉进它灵魂最深处的执念:
“听说成龙他们最近赶去旧金山了,是为了阻止拉苏阿福他们才,好像准备放出山之恶魔。”
这一刻,它整个人瞬间僵住。
口腔里残留的屈辱感、方才卑微的顺从、紧绷的神经,
一瞬间全部被这道讯息击碎。
它沉寂已久的野心、深埋心底的执念、对地狱之门、对八大恶魔、对自由的渴望,
轰然翻涌上来。
山之恶魔,地狱之门,外界的动荡,封印的松动……
所有它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
正在远处悄然发生。
它知道,世界格局正在变化,
封印不再永恒,恶魔之门摇摇欲坠,
自由的契机,真的在慢慢浮现。
但下一秒,冰冷的现实又狠狠攥住它。
它被困在这具躯体里,被困在这间牢笼里,
四肢被禁锢,意志被驯化,
哪怕外界天翻地覆,地狱之门大开,
它能不能踏出这里,能不能触及一切,
决定权——
完完全全在我手里。
我轻飘飘抛出这则消息,
不是怜悯,不是放过。
是又一次的精神拿捏。
让它看见希望,看见远方的契机,
却又让它清清楚楚明白:
一切希望,都由我掌控。
它不敢流露激动,不敢失态,
只能垂着眼,胸膛微微起伏,
心底翻涌着野心、焦灼、忐忑。
往后的每一分顺从、每一次自觉、每一回卑微的迎合,
都有了更沉重的理由。
它必须更乖、更克制、更小心翼翼,
生怕自己任何一点不妥,
会让我收回这缕渺茫的希望,
彻底断绝它与外界、与自由、与族群的一切可能。
我冷眼望着它,
清楚的知道——
它再也不会麻木,再也不会空洞。
我用一丝遥远的希望,
永久锁住了它的情绪、执念、全部。
我用餐过后,指尖捏着那半块吃剩的面包,缓步走到它面前。
六年以来,它赖以维生的,从来都是我剩下的残羹冷饭,蜷缩在简陋的角落,如同被圈养的牲畜,日日啃食着我丢弃的食物,卑微到尘埃里。
此刻,短暂的松绑之下,它浑身肌肉萎缩,四肢孱弱无力,羊符咒死死禁锢着它的恶魔魂魄,虎符咒压制着它的躯体,魔力尽数封存,人类的身躯早已在长年枷锁与折磨中破败不堪。
我面无表情,垂着眼,将那半块剩余的面包递到它眼前,没有多余的话语。
它微微垂着头,单薄的身躯紧绷,六年的屈辱早已经刻进骨血。
没有丝毫抗拒,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身体虚弱无力,根本没有挣扎的资本,铁链与麻绳就在身侧,入夜便会重新将它死死锁在地面,符咒的压制无时无刻不在束缚着它。
它缓缓低下头,顺从地接过那半块残剩的面包,安静地吞咽。
这是它七年里日复一日的常态。
没有像样的食物,没有尊严,
如同被圈养的附庸,依靠我的施舍、残羹存活。
短暂的松弛只是我驯化的手段,
枷锁从未远离,禁锢从未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