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压抑、疲惫、崩溃的念头不停翻涌,
明明是我掌控着它,
却偏偏被这无尽的禁锢日子,逼得快要撑不住。
我靠在窗边,晚风勉强抚平一点心绪,
望着远处的景色,心底满是疲惫。
“原来……被困住的,不止是你。”
“我以为锁住你,就能掌控一切。”
“到头来,日复一日守着这间密闭的屋子,
每天面对你,重复一样的日子,
孤独、压抑、无边无际。”
“你是恶魔,不怕岁月煎熬,不怕孤寂。”
“可我是人。”
“我也会累,会烦,会压抑,
会被这死气沉沉的日子逼得喘不过气。”
“偶尔出去一趟,也只是短暂的解脱,
一回到这里,一切压抑依旧。”
“我绷了太久,
这份日复一日的看管与孤寂,
快要把我,也逼到崩溃。”
我压抑了整整半年,密闭的小屋、日复一日的监视、无尽的压抑与躁意,早就压得我喘不过气。
又到了每月外出采购的日子,我收拾好行囊,暂时逃离这片窒息的囚笼。
穿梭在街巷,走过喧闹的街道,短暂的人间烟火,也压不住心底积攒已久的疲惫。
我攥着口袋里的积蓄,那是变卖瓦龙遗留的金怀表换来的钱,手里还有足足十万美金,足够长久安稳度日,不用为生计发愁。
但这一次,我不想只囤面包、米面、干粮、日用品。
我清楚地察觉到,自己的精神快要撑不住了。
长久独守牢笼,时时刻刻紧绷神经,压抑着戾气与孤寂,
我是血肉之躯的人类,根本扛不住这种永无止境的禁锢生活。
于是我拐进华人街,特意寻了老店,
细细挑了一卷素白的宣纸,一支毛笔跟一瓶墨汁。
我提着沉甸甸的物资踏回小屋,推门的瞬间,那股混杂着铁锈、陈旧气息、还有它长期压抑残留的沉闷味道,立刻扑面而来。
狭小闭塞的房间,常年不见多少新风,
铁链的锈味、被褥的潮气、还有它长期禁锢、无处排解的浑浊气息,死死裹在空气里。
日复一日朝夕共处,哪怕我定时换护理垫、通风打扫,
这种混杂的味道,还是一点点侵蚀着我的神经,
压抑、窒息、让人胸口发闷,越待越烦躁。
这一趟出门,我心里绷得紧紧的,
除了囤满米面肉粮、生活用品,逛完华人街挑好宣纸毛笔,
又特意挑了一瓶淡雅的木质香薰。
不浓烈、不刺鼻,
清冽又沉静的香气,刚好能盖掉房间里沉闷腐朽的异味,
给这个密闭压抑的空间,添上一丝微弱的安宁。
回到房间,我把物资一一归置好,
将宣纸、毛笔、墨汁整齐摆在窗边木桌,
最后拧开香薰,轻轻放在角落安静的位置。
淡淡的木质清香缓缓漫开,
一点点冲淡空气里的铁锈、霉味与沉闷,
凝滞的空气仿佛柔和了几分。
我松了口气,浑身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瞬,
浑身的烦躁、压抑、喘不过气的窒息感,也稍稍缓和。
我侧过身,冷漠扫过被铁链牢牢锁着的圣主,
它静静僵在床榻上,昏暗的眼眸沉沉望着我,
看着我摆好笔墨,又安放好香薰,
自然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
我低声自语,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疲惫:
“这里太小、太闷,
天天和你待在同一间屋子,
气味压抑,环境闭塞,
我是人,撑不住长久的污浊与压抑。”
“笔墨是用来稳住心绪,
香薰是用来隔绝异味。”
“我困住了你,
可这间牢笼,也困住了我。
我总得给自己留一点喘息的地方。”
淡淡的香气在房间里流转,
一边是冰冷无望的禁锢、屈辱的囚徒,
一边是我用来慰藉自我、抵御崩溃的小小寄托。
圣主沉默不语,
它看着我疲惫的眉眼,
看着眼前人为了抵御这份窒息的生活,
想尽办法安抚自己的情绪,
心底那抹微弱的、无奈的怅然,又深了几分。
它终于彻底明白:
这间密闭的小屋,困住的是两个人。
她禁锢着它的□□与尊严,
而无边的孤寂、压抑、窒息的环境,
也在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