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溢出低沉的闷哼,混杂着恼羞与阴狠,
圣主万万没想到,我半点都不受蛊惑,
看穿了他所有的算计,连一丝心软都不肯流露。
我一言不发,转身离开这间压抑的房间,走到废弃工厂简陋的卫生间。
冰凉的清水泼在脸上,冲刷掉紧绷的疲惫,也压下刚才对峙时的紧绷感。简单漱了口,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之后我缓步走回床边,从容坐下,拿出备好的面包和清水,安静地吃了起来。
全程连余光都懒得瞟被铁链牢牢锁住的他。
被铁锁禁锢、脸颊泛红、脖颈带血的圣主,死死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原本精心策划的蛊惑计谋彻底落空。
他看着我自顾自进食、淡然自若,完全无视他的存在,阴冷的怒火一点点攀升,却又无可奈何。
铁链死死箍着他的四肢与脖颈,魔气被层层压制,
想伪装、想示弱、想挑拨,全部都被我无视。
他喉咙里压抑着低沉的低吼,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我,
任凭他再狡诈、再会攻心,此刻也彻底束手无策。
瓦龙的意识还被困在灵魂深处,无力挣扎,
这具肉身的痛苦,全数由他圣主独自承受。
冰冷的铁链绷得紧紧的,他被牢牢锁在床上,脖颈处的血痕还凝在皮肉上,黑袍褶皱间染着暗红。
原本阴狠的语气骤然收敛,低沉又蛊惑,像蛰伏的毒蛇轻轻吐信,一字一句缠上我的神经。
他猩红的眼眸牢牢锁着我,语气压得极轻,带着致命的诱惑:
“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得出来,你根本不属于这里。
你本不该困在这破败的废工厂,不该亡命逃亡,不该守着一个满身罪孽的人类。”
铁链微微晃动,发出沉闷的嗡鸣,他继续引诱:
“你心底一定有渴望。
你想离开这片绝望之地,对不对?
你根本不喜欢掠夺、逃亡、躲藏,
瓦龙的世界满是罪恶与黑暗,根本容不下你。”
话音一沉,恶魔的威压隐隐散开,许诺出最诱人的筹码:
“我是圣主,八大恶魔之首。
我能操控虚空,撕裂时空,
只要你愿意松开铁链,给我一丝喘息,
我可以送你离开这里,送你回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不用再逃亡,不用再提防恶魔,
不用再守护瓦龙这具残破的躯体,
你所有的愿望,我都能替你实现。”
他刻意放缓语调,收敛了暴戾,只用最温柔、最致命的引诱,
妄图用自由、欲望、归途,彻底瓦解我的防线。
我捧着手里的水杯,安静坐在床边,视线放空,全然无视他所有的蛊惑。
任凭他压低嗓音抛出自由、归途、愿望的诱惑,任凭他用恶魔的力量许下种种诺言,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铁链冰冷作响,他被牢牢禁锢在床面,眼底的猩红暗了几分,语气里的引诱一点点冷却。
他看透了瓦龙,拿捏过八大恶魔,玩弄过无数人心,却偏偏对付不了沉静漠然的我。
所有的甜言、所有的诱惑、所有的筹码,
落到我身上,全都像撞在冰冷石壁上,无声碎裂。
他沉默了片刻,脖颈的伤口隐隐作痛,四肢被铁链死死锁住,
原本精心筹划的攻心之计,彻底落空。
阴冷的目光静静落在我身上,不再说话,
漆黑的身躯陷在被褥之间,只剩压抑的死寂。
整个破旧的废工厂小屋,
只剩下我安静的呼吸,和铁链偶尔细微的磕碰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狭小的废弃厂房房间里安静得压抑。
圣主每隔半个小时,就换一种说辞引诱我。
一会讲自由,一会讲力量,一会假意诉说瓦龙的不堪,一会又用恶魔的权柄诱惑我动摇。
但我全程置若罔闻,从头到尾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一遍遍的诱惑全都石沉大海,他那双猩红的眼眸,渐渐染上浓浓的挫败与无奈。
漫长的禁锢、无休止的游说,连我都慢慢觉得乏味。
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后背慵懒地靠在床板上,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一成不变。
困意漫上来,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眼皮微微耷拉下来,眼看就要昏昏欲睡。
被铁链死死锁着的圣主,看着我这副无聊到放空、困倦恹恹的模样,
精心酝酿的阴谋、层层铺垫的诡计,一瞬间全部僵住。
他堂堂远古恶魔,称霸一方、玩弄所有恶魔心智的霸主,
此刻被铁链锁死,费尽心思轮番游说,
换来的,只有我一脸的无聊,和一个懒洋洋的哈欠。
他胸腔里憋着一团怒火,却又无可奈何,
喉间低低闷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最后彻底闭上了嘴,
整个空间,彻底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