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朝心中焦急,实在没想到,这个芙蓉面,竟然习得这种稀奇的民间术法!
若是她能够使用神力,这小小的仙缚,凡朝轻而易举就能够冲破。
可问题就是,她动弹不得,压根无法伤害自己!
这若有似无的灵力像一层密度极高的大网,将她牢牢捆缚其中,不会伤到她丝毫,却也将她彻底制住。
凡朝靠在床头,冷冷瞪着芙蓉面,心中暗想,这人究竟是怎么进的来守卫森严的曦舞的?
难不成他还隐藏了实力?
芙蓉面一条腿跪在床上,另一手慢慢上前,掐住了凡朝的脖子。
他面色绯红,一点一点贴近凡朝,直到鼻息相闻,才停住动作。
“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吗?”
“殿下。”
他贴在凡朝的耳边,轻声密语道:“凡朝殿下,哦不,陛下,怎么样,被人控制住的感觉,不好受吧。”
“那天你威胁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个感受。”
凡朝动弹不得,只能眼白上翻,狠狠地盯着他。
芙蓉面掐着她脖子的手没有使力,继续道:“别怕,我不会杀你。”
“只要你别阻拦我的大业。”
凡朝轻嗤:“什么狗屁大业,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妄想这天下?”
听到这话,芙蓉面彻底被激怒,掐住她脖颈的手情不自禁使力,嘴上说道:“为什么不可以??!”
“天不生我芙蓉面,大苍万古长如夜!”
“为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你现在不过一个废人,比我强到那哪里了?”
“我天赋那么高,修为那么强。我也想尝一尝当人上人的滋味儿。”
“谁不想当人!上!人!”
凡朝轻蔑一笑:“哈哈哈!”
“真是,好笑,像你这种人,永远也别想得逞!”
说罢,她奋力一咬,两排牙齿就要咬向自己舌尖。
眼见痛感即将袭来,凡朝已经做好了反制的准备。
可惜芙蓉面提前识破了她的伎俩,立刻用手掐住了她的两腮!
凡朝腮帮子被他的大手狠狠捏起,牙齿无法合并,失去了痛觉获取的渠道。
芙蓉面贴着她的鼻息,再次扬眉:“想咬舌?没门!”
“怎么样,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我的人马已经抵达曦舞城外,只待我一声令下,就会杀进曦舞?”
“如何呢?陛下,这一招还是跟你学的呢,当初你杀上曦舞,举世瞩目,我不过是复刻了你的行为罢了。”
“这天下你能得,我为何就不能得?哦对了,我可没有万年护阵和窥天虎的阻碍,陛下——”
他一手牢牢捏住凡朝的脸颊,另一手松开她的脖颈,用手指轻轻扫过她的眉峰,似乎沉醉在她眉间容色中。
“如今中州疲弊,失了神官,还有凡人谷那群乌合之众,就凭你的狗腿重新招揽的那点人物,如何抵挡得了我训练有素的风起秀?”
“只要制服住了你,其他再无阻碍!”
凡朝看着他逐渐得意忘形,闭上眼去,似乎不想再看他。
既然芙蓉面能够轻松潜伏进曦舞,在制住她后,没有第一时间杀了她,就表明她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听着芙蓉面在她头顶喋喋不休,凡朝紧紧闭上眼,让自己的意识沉下去、沉下去,一直沉到一副深埋心底的图景中。
芙蓉面见她半天不答话,闭着眼睛,睫毛轻颤,似乎在害怕。
这一幕让他心情大好,如此强大的人,天命之女、世间最强,此时此刻匍匐在他之下,光是想想,就让芙蓉面愉悦万分。
他心情大好,如今攻守易形,他原本不敢造次的兴味重新兴风作浪,竟然低了头,想去亲吻凡朝的唇。
就在他即将贴上来的一瞬间,凡朝双目睁开,红光大胜,刹那间挣脱身上的束缚,整个人突然暴起,一把掐住了芙蓉面的脖颈,直到将人牢牢抵在床柱之上。
芙蓉面错愕万分,直到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传来,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凡朝竟然冲破了他的束缚,再次拥有了力量。
芙蓉面惊愕道:“你你你!你不是被制住了吗?你是怎么获得痛的?”
凡朝冷笑,慢条斯理答道:“痛不止在身,心里的痛,一样作数。”
只要她回想起撑花死去的画面,铺天盖地痛楚就会向她席卷而来,比任何实体伤害都有效。
但是这种行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宁愿身体上受重伤,也不愿意回想那个画面。
芙蓉面实在没料到,居然还可以这样。
短短一瞬,再次落入下风,他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刚才的兴奋逐渐褪去,面上恢复冷静。
被凡朝掐着,眼神里已经蒙上死志:“是我轻敌了。”
“小野——”他看着凡朝,仿佛认命了一般:“既然输了,我便任你处置。”
他忽然又轻笑一声,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透着释然:“走到这一步,我芙蓉面,也算值了。”